釘子頭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旋即嘴角揚起,微微頷首,鼓起掌來。
那模樣貌似極其欣賞方誠“辣手摧花”的舉動,把他當做了同道之人。
噠噠噠噠噠——
槍聲在地下金庫中驟然回蕩,震得人耳膜生疼。
在如此狂暴的火力攻擊下,金奔巴瓶終于支撐不住,周身光芒開始急劇閃爍,出現變得暗淡的跡象。
隨著光球區域不斷縮小,子彈終于穿過無形的屏障,直接射中瓶身。
鐺鐺鐺鐺鐺——
伴隨一陣清脆悅耳的撞擊聲,耀眼的火花四散飛濺開來。
方誠眼神決絕,根本沒有其他人的顧慮,手中沖鋒槍不斷噴吐火舌。
懸浮空中的金奔巴瓶劇烈晃動著,最終被一梭子彈從石臺上掃落下來。
“哐當”一聲,砸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幾圈,沾上滿地塵土。
與此同時,那吞噬生命的金色光球像是失去魔力源泉,驟然崩潰、消散。
就像陣眼遭受破壞后,整個法陣被迫停止運轉。
現場霎時一片寂靜。
不管是站在明處的奪寶者,還是隱匿暗中的心懷叵測者,都是滿臉驚愕,雙眼圓睜,嘴巴微張。
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大腦一時出現宕機現象,難以立刻消化眼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當目光緩緩落在那宛如跌落神壇的金奔巴瓶,又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那優雅精致的瓶身上,赫然出現一個個凹陷的彈坑。
原本光滑無暇的表面變得坑洼不平,仿佛美人臉上觸目驚心的傷疤。
那幾顆璀璨奪目的五色寶石,曾幾何時它們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鑲嵌其上。
如今卻也被子彈擊中,碎裂開來,化作一地細碎的晶屑,光芒黯淡。
經過這番摧殘,這件佛門重寶就像褪去所有神秘光環,難復往日的雍容華貴。
黑暗的密室中。
一排閉路電視呈現雪花屏,雜亂的白點閃爍個不停。
僅有寥寥幾個屏幕依然保持穩定,持續傳來監控鏡頭攝錄的清晰畫面。
其中一個屏幕,畫面仿佛定格般一動不動,
仔細看去,正是來自地下金庫的實時景象。
陸世華雙眼死死盯著畫面中某個戴著面具的男人,嘴巴張得老大。
愣了半晌之后,不禁回過頭來,難以置信地看向站在身后的護衛長:
“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究竟是從哪里找過來的?”
陸濤同樣也是一副瞠目結舌之態。
感受到陸世華的怒火,他急忙彎腰低頭,連聲告罪:
“回二長老,實在對不住,這……這……小的真不知情。”
說話間,額頭有汗珠滲出,內心腹誹著。
這種事情怎么能怪到我頭上,人家長著雙腿,想來就來唄。
想到這,他忍不住又微微抬起頭,瞄了眼屏幕里的男人,暗自嘀咕:
“老弟,你究竟是來奪寶的,還是來砸寶的?”
兩人從地下金庫順利撤出后,憑借對莊園密道的熟悉,輾轉來到這處監控室內。
本打算通過監控屏幕,暗中觀看那群奪寶者如何經受不住誘惑,最終被金奔巴瓶吸干生命力,落入全軍覆滅的結局。
沒想到這幫看起來利欲熏心,滿眼都是寶物的人當中,居然會出現這么一個異類。
此人行為完全打破了常規套路,真讓人捉摸不透。
“喂,你這是在干什么?”
地下金庫里,氣氛近乎凝固。
這時,終于有人按捺不住內心的焦躁與憤懣,跳出來向方誠大聲指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