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杰急切地喊道,試圖讓陸世華冷靜下來,先一致對付共同的仇人。
說話之際,雙腳蹬地,箭步躥出,周身綻放火焰般的光芒,從藤蔓縫隙中突圍而出,試圖擺脫無謂的戰斗去追趕方誠。
可剛一落地,又有大量新的藤蔓纏了上來。
“混蛋,你把我當傻子耍嗎?”
陸世華卻充耳不聞,雙眼死死盯著羅杰,仿佛要用目光將他千刀萬剮。
一邊驅使藤蔓攻擊,一邊厲聲喝問:
“那家伙光著腦袋,分明就是和你們一路貨色的禿驢!”
“而且他身上還能冒出火光,這不是密宗修煉的不壞明點是什么?
“你們一個正面吸引火力,一個背后趁機偷襲,現在敢做不敢認是吧?”
“好,我讓你們都留在這里給我陸家陪葬!”
說話間,他雙手急速揮舞,更多的藤蔓破土而出,鋪天蓋地般向羅杰席卷而去。
即使陣法遭受破壞,陸世華的能力依然強悍無比,甚至因為出離憤怒,爆發出更加驚人的恐怖力量。
羅杰啞口無言,根本沒法辯駁,也沒心思辯駁。
只是憋悶無比地暗自罵道:
他媽的,老子才應該比你們陸家更憤怒好吧?
金奔巴瓶可是我們黑教的圣物啊!
他有心想抓住逃跑的方誠,逼問清楚來歷,卻又被陸世華纏得脫不了身。
只能不停躲閃,雙手結印,勉力抵擋陸世華愈發瘋狂的攻擊。
站在遠處的扎西和多吉,望著風馳電掣般跑來,又風馳電掣跑遠的面具男子。
一時有些懵逼,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個狀況。
陸濤本來嚇了一跳,以為這個從天上掉下來的人形怪物要揍自己,連忙疾步后退。
眼見對方只是朝著莊園大門跑去,不由愣了下,旋即面露獰笑。
于是乎繼續揮舞化作兩柄木槍的手臂,朝扎西、多吉發起攻擊。
陸家莊園外,霧氣彌漫的樹林里。
方誠一路飛奔,風在耳邊呼嘯,身后的喊殺聲逐漸被甩遠。
腳下的枯枝敗葉被他踩得嘎吱作響。
那些擇人而噬的黑霧與鬼影消失后,整座迷霧山似乎恢復了幾分靜謐。
周遭的一切顯得朦朦朧朧的,恍若踏入神秘之境。
不多時,前方樹林掩映中,一片很小的湖泊進入視野里。
湖面平靜得如同一塊鏡子,輕柔如紗的霧氣在其上悠悠飄蕩。
方誠眼神閃亮,回頭望去,見身后并沒有人追來。
于是縱身一躍,“撲通”一聲扎入水中,濺起大片水花。
湖水寒冷刺骨,剛接觸到因為散發高溫而顯得通紅的皮膚,便發出微弱的滋滋聲。
就像一塊炭火被投擲到冰水之中般,咕嚕嚕冒著氣泡。
方誠迅速沉到湖底,尋了一處相對平緩的沙地。
然后雙腿扎成馬步樁,屏住口鼻呼吸,開始運行氣功。
隨著心念微動,真氣仿佛一股靈泉從丹田汩汩涌現。
繼而沿著四肢百骸經絡流動,穿梭于肌肉骨骼空隙間,浸潤無數毛細血管,不斷循行往復。
所到之處,一股溫潤平和的力量滋養、修復著損傷部位,就像堵塞的河道被重新疏通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