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兒下意識地想捂住耳朵,卻又礙于徐浩這位“主唱”就在面前,只能硬生生忍住這酷刑般的折磨。
他們臉上擠出夸張的笑容,一邊用力鼓掌,一邊大聲喝彩叫好。
只不過,眼神中的無奈之意背叛了內心真實想法。
就在眾人備受煎熬的時刻,“咚咚”,“咚咚”,包廂門被連續地輕輕敲響。
有小弟見狀,趁機開口提醒。
好不容易醞釀起來的搖滾巨星興致被打斷,徐浩顯得極其不耐煩,猛地停下歌聲,轉頭對著門口就吼道:
“誰啊?!沒聽見老子唱歌呢?滾!”
門外靜了一下,隨后傳來一個怯生生的、帶著幾分猶豫的女聲:
“浩哥,是我,小晴……我、我看您手受傷了,拿了醫藥箱過來。”
聽到“小晴”的名字,徐浩臉上的不耐煩瞬間收斂了許多。
他瞥了一眼自己那只還在隱隱滲血的右手手掌,眼神復雜地閃爍了幾下。
沉默片刻,然后對著包廂里的其他人擺了擺手:“行了,都出去吧。”
跟班小弟和陪酒小妹們如蒙大赦,連忙打開包廂門,讓等在外面的某人進來,然后魚貫而出,順手帶上了門。
走進來的是剛才在樓下被醉漢糾纏的那名女服務員,小晴。
她已經換下酒吧的工作制服,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淺藍色的牛仔褲,洗去了臉上的淡妝,露出清秀干凈的臉龐,手里還捧著一個家用醫藥箱。
當她的目光落到徐浩那只受傷的手時,眼眸里流露出明顯的擔憂與心疼。
“浩哥,你的手……”
“小傷而已,不值得你小題大做。”
徐浩語氣依舊硬朗,但目光相比剛才卻柔和了許多:“不是讓你下班就趕緊回家嗎?跑來這里干嘛。”
“我、我不放心……”
小晴低下頭,走到他身邊,將醫藥箱放在茶幾上打開,拿出鑷子、消毒水和紗布。
“我幫你處理一下吧,傷口有玻璃渣,不清理干凈會發炎感染的。”
徐浩沒再拒絕,任由她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夾出嵌進皮肉里的細小玻璃碎片,用棉簽蘸著消毒水清洗傷口。
酒精接觸傷口,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徐浩的肌肉下意識地繃緊,但始終沒吭聲。
小晴的動作很輕柔,睫毛低垂著,神情很專注。
包廂里只剩下她處理傷口時發出的輕微聲響,以及兩人之間略顯尷尬,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曖昧氛圍。
“行了。”
徐浩在她快要包扎好時,開口打破沉默:“這點小傷,過兩天就好了。”
“那也要小心點……”
小晴低聲嘟囔著,仔細地打好最后一個結。
正當此時,一陣“咚咚”的敲門聲再次響起,顯得有些急促。
徐浩眉頭一挑,忍不住再次開口喊道:
“誰啊,有完沒完了?”
沒等外面傳來回應,“咔噠”一聲,包廂門竟然被人從外面悄然打開了。
只見兩個穿著夾克衫、面無表情的男人闖了進來。
他們的眼神冰冷,動作迅捷,目標明確——直撲沙發上的徐浩!
“什么人?!”
徐浩反應極快,幾乎在門打開的一瞬間從沙發上彈起。
憑借對于危險近乎本能的直覺,他抓起手邊最近的厚重水晶煙灰缸,想也不想就朝沖在最前面的一人臉上狠狠砸去!
然而,對方顯然對他的身手早有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