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太公去了。
夜里,大半個高家鎮人都被從被窩里喊了起來,開始操辦高老太公的喪事。
上了年紀的老人早早的備好了自己的棺材和壽衣,把遺容遺表整理整理安置入棺,靈堂也連夜搭起,按照當地的風俗舉行法事,大擺長街流水席。
宰羊殺雞,鍋灶架起,里里外外都在忙著。
路邊和沉香兩個外人成了貴賓,喪事上每個人都來找路邊敬酒,搞得好像路邊才是高老太公的孝子。
“哥哥……”
路邊凝視著高老太公的大兒子,現今六十多歲的高員外喊自己哥哥,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別!”路邊擺手。
“如今我高家鎮就仰仗您,您就是我的親哥哥呀!”高員外說道。
“三十里外的那伙人,也不是什么窮兇極惡的賊寇,是從別的地方逃難過來的。”
“在我昨晚上和他們談判好了,他們在那邊山腳下定居,自成一村。你們高家鎮這邊稍微幫襯著些讓他們先渡過這一兩年,往后也不消擔心了。”路邊同高員外說著。
“他們是從哪里逃來的?為什么逃呀?”高員外很是擔心的問道。
“是從烏斯藏國外來的,他們說是鼠災。”
“啊!!”
高員外臉色立即變了。
鼠災,就是老鼠傳播的疫病的災害嘍!
鬧饑荒、兵災他們都不怎么怕,怕就怕疫病。
高員外趕忙和路邊拉開了距離,害怕路邊也帶了病傳染給他,同時還轉頭張望著,想傳話給小廝讓剛回來的丁壯們在集合起來,隔離觀察個幾天看看有沒有生病的。
“高員外,你先別急。”
“我怎么能不著急呀!?路英雄,你是不曉得疫病的厲害,這帶病的老鼠要是傳起病來我高家鎮得死絕了呀!!”
“是我說法讓你誤會了。”
“這鼠災,并非是那個鼠災,而是說老鼠泛濫成災了。”
“啊!”高員外愣了一下,“這得和蝗災也差不多了吧?”
高員外想象了一下滿地老鼠的場景,整個人都哆嗦了起來。
“老鼠多起來,也會傳病的吧?”高員外念叨著。
“老鼠的克星……貓!”
“對,得多養些貓才行。”
“高員外……”
“哥哥有何指點?”高員外一臉認真。
“養貓防不了那么多的老鼠,幾百只老鼠撲過來,貓都能被吃的只剩骨頭架子。”
高員外想了想,感覺路邊說的有理,臉色也是又變。
“那該怎么辦才能防住?”高員外問道。
“高員外,你高家鎮無需多慮。”
“我親自去看看那西邊的災情。”
高家鎮所在為烏斯藏國,而正在鬧鼠災的是鄰國的斯哈里國。
……
三十里外的山寨中,幾百流民從睡夢中醒來。
他們感覺所有人都做了同樣的一個夢,夢到一個神人指點他們在此生活,并給他們留下了可以畝產千斤的糧種,夢中教會了他們該如何種這種從未見過的糧食。
幾百個人睜開眼睛后一看,果然在山寨中央的空地上看到了堆成小山的馬鈴薯,噪雜的議論聲中也沒有人去動,最后是如今山寨的頭領走出來將馬鈴薯一個一個的分發了出去,就在半山腰上開墾新地將馬鈴薯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