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戰斗從凌晨打響,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傍晚,沒有贏家!
毛文龍當成命根子一樣的三千八百騎兵沒了一半,毛文龍欲哭無淚。
建奴的尸體堆積如山,血流成河,預計斬殺真奴不下三千頭,然而東江軍的損失是建奴的兩倍不止!
“老袁,咱可是被你害慘了!”毛文龍拄著鋸齒狀的大刀,哭喪著臉說道。
“若不是我教你預先埋伏,此刻皮島早被攻破了!”袁可立翻了翻白眼說道。
“若不是你跑到此處,阿敏豈會拼了性命來攻我皮島?滿天下誰不知我毛文龍又硬又窮?!”
袁可立沉默了,過了一會他說道:“無論如何,此戰也算得一場大捷,我自當為你上表請功。”
“表功有甚用處?我這官職已是到頭了,難不成皇帝還能封我個侯爵不成?!”毛文龍不屑道。
“陛下給秦良玉封侯了。”袁可立突然說道。
“什么?!這……便是陛下答應了,那幫文官能同意?!”毛文龍不可置信地說道。
袁可立神秘一笑,說道:“咱們這位陛下卻與旁人不同,一切皆有可能。你不是想封侯嗎?封侯有點難,封伯吧,我替你向陛下討要爵位。”
“你可別亂來啊!不會得罪皇帝吧?”毛文龍有些擔憂地說道。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怎地還擔心起這個來了?放心吧,陛下比你想像得更有容人之量。”袁可立說道,還有半句話他沒有說,那就是:皇帝連魏忠賢都可以容忍,其他的有什么容不下的呢?
“封爵這檔子事兒暫且按下不表,你且費些心思幫俺向朝廷討些撫恤才是正理。”毛文龍看著眼前的慘狀,眼里也不由得露出了茫然之色。
“此戰之后,皮島怕是要家家素縞了吧。”袁可立心中也是忍不住地嘆息,
建奴敗退,阿敏非常地不甘心。他覺得自己的謀劃沒有錯漏,他知道毛文龍和袁可立會有防備,但就算有防備,他們也依舊會贏。要不是另外幾旗的混帳臨陣退縮,他們如今已經打下皮島開始享樂了。其他的貝勒出賣了他,就像當初背著他跟朝鮮國議和一樣出賣了他。
正在這時,濟爾哈朗騎著馬來到了阿敏的身邊,他沉聲說道:“旗主,岳托戰死了!”
“你說什么,岳托死了?!”阿敏愕然回頭。他突然感覺手腳冰涼,這比他昨夜損失了五個牛錄更加的難受。他是很討厭岳托沒錯,但也不希望他死在自己的軍中啊!
“是啊,為什么死的是岳托呢?!”濟爾哈朗心中滿是遺憾地想到,不過很快他又幸災樂禍了起來。
阿敏戰前說了那話逼迫岳托沖陣,總之岳托的死跟他脫不了干系,這次“國議”他不死也要脫一層皮。按照老汗的規矩,旗主犯了錯那就要將其分家,罰沒牛錄,這些最后不都便宜了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