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子天論》云:‘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應之以治則吉,應之以亂則兇。’夫天道不可干預,唯當力減人禍耳。
自古王朝興替,始盛終衰,中興難覓,皆因積弊深固,轉圜不易。今我大明,亡國之兆已顯。若朕為亡國之君,爾等為亡國之臣,史冊書之,必難稱美;更兼異族若入關,剃發易服、焚史滅籍,恐青史留名而不可得,此誠亡天下之危也!
朕今授爾等為縣令,返鄉牧民,非為疏遠,實按籍貫授職耳。按舊制,官員需避籍遠任,閣臣多有諫阻。然治國之道,豈有定法?唯在權衡取舍耳!朕望爾等歸鄉,當為家鄉父老做主,上承圣恩,下安黎庶,助鄉里度過荒年,方不負平生所學。
爾等既為圣人門徒,當存希圣之志,勿以出身論高低!
新科進士,留京者、外放者,若考成優異,朕必不吝擢用;若有貪墨不法,定當鎖拿嚴懲!爾等乃天子門生,朕望爾等為國家棟梁、股肱之臣,而非淪為刑部文書上待斬之囚!以上肺腑之言,望各銘記,勿謂朕言之不預也!”
皇帝親口說國家快要完蛋了的沖擊力還是很強的。所有人剛開始都以為皇帝只是說些常規的勉力之言,皇帝自夸的時候,眾人心中還覺得皇帝也太不要臉了,卻沒想到皇帝最后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眾人想想,思想受到了沖擊,變得有些沉重。
“天人感應”是董仲舒那廝的言論,算不得儒家正統,眾人需要就拿來用一下,倒也并沒有完全當真。因皇帝的話有點超出常規,一時之間眾人都反應不過來,一個個都不知說些什么為好。
最慘的是這些新科進士,剛剛步入官場,結果皇帝跟他們說國家快要倒閉了?!那他們這些年的辛苦豈不是白費了?十年寒窗苦讀,剛剛入編就要面臨下崗風險?!他們一個個神情都變得恍惚了。
朱由檢才不管他們怎么想,揮手令其退下。他的話確實不只是說給這群官場小萌新聽的,也是在給朝廷百官做一個心理預設,讓他們有點心理準備。現在可能很多人把他的話當成是扯淡,但過幾天就會見到箴言應驗了,到那時不知他們會怎么看皇帝。
以上流程都不屬于正式朝會流程,劉澤深在皇帝的指示下繼續大聲吟唱道:“今當奏事之期,有本者出列,無本者卷簾退朝。諸司官員,毋得交頭接耳,毋得咳嗽失儀,違者鴻臚寺記過,奏請處分!”
話音落下,宣告朝會正式開始!而今日朝會的主體,正是關于各地賑災的,眾人將奏本正件遞交給鴻臚寺官員以后,捏著手中的副本,心有戚戚,這是怎么個事啊,皇帝的錦衣衛又支棱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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