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給大臣們發月餅都是順帶的,他們也不差這點吃的。實際上宮里做了一百多萬個小月餅,這些月餅主要是發給京營、北直隸衛所以及邊軍的士兵的。
朱由檢也不指望著一個月餅就讓人把命賣給他,但時不時給戰士們一點關懷,總還是可以加強他們的國家認同感的嘛?總好過天天罵人家賊配軍吧?
人心都是肉長的,高低也花不了幾個錢,一個小月餅幾文錢的成本,一百萬個加起來也就幾千兩銀子,惠而不費。
鴨綠江口,一支大明舟師用船側面對抗著水流航行,八月的東南海風從船后側吹來,將橫放的硬式斜桁帆吹得變形。“舟師識地理,夜則觀星”船隊從登萊出發,經過兩天一夜的航行,也是終于看到皮島的輪廓。
年近七旬的遼東經略袁可立站在船頭,海風吹起他灰白色鬢發。老頭手里捏著一個孩童掌心大小的月餅,咬一口,眼睛瞇起,一臉地享受。
這種月餅出自陛下的奇思妙想,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竟然是流心飴糖餡的,個頭小,皮薄餡厚,一口一個,也可以像他一樣一點點蠶食、細細品味。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毛文龍給椵島改了個名,這就是皮島的由來。
皮島瞭望崗哨發現高掛大明旗幟的船只到來以后,例行出港核驗身份、伴行引導入港。雖然建奴那邊沒有什么像樣的水師,但不排除是投降建奴的朝鮮水師假扮的可能,小心一點總是沒錯的。
聽說補給船到了,毛文龍很是高興,跳上馬背就趕了過來。然而當他看到袁可立之后,臉都垮下來了。他哭喪著臉吩咐左右:“今夜增派崗哨,加強巡邏。”
袁可立有些好笑地說道:“這次我來是臨時起意,沒有提前告知其他人,從登萊跨海而來,日行二百里,沒人快得過我,故而消息不可能走漏到建奴那邊去的。”
“你又來干什么?!”毛文龍懶得聽他解釋,非常不客氣地說道。
上次被袁可立坑了一回,他江東鎮兵力折損過半,元氣大傷,到現在都沒有緩過來,這要是再來幾次,他怎么受得了?
“老夫當然是押運錢糧而來,敦促你這廝將錢糧發下去,看你有沒有貪墨軍餉的啊。”袁可立半開玩笑地說道。
“你這是什么話,我堂堂大明東江伯,俸祿千二百石,難道會貪污那點小錢?!”毛文龍怒了。
“行了,老夫知道你東江伯的大名了,倒也不用反復提及,老夫在你的公文信件里已經看花眼了。”袁可立撇嘴道。
“哼,你沒有!”毛文龍咧嘴一笑。
“皇帝納了老夫孫女,賜妃位,你有么?!”
“我!”毛文龍語塞,孫女他倒是也有,但是還在玩泥巴,女兒也有,嫁人了,啊啊啊,也不知道皇帝娶不娶寡婦,不如今夜令女婿夜襲正黃旗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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