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建奴方面到底出現了什么狀況,這對于他來說都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一個真正將遼南大片土地守住的機會。
遼南除了邊緣的海岸線便于通行,還有中間山川的溝壑形成的多條通道,這些通道雖然多,但地形是有利于圍追堵截的,只要多修筑墩堡,用邊墻連成一片,用火炮嚴加恪守,真就可以將邊界鎖死。
至于修筑城池的人,他都已經準備好了,廣闊的朝鮮有大量的災民等待著他去救濟呢。兩地距離很近,用戰船往來運輸,半年便可得數十萬勞力,不需要花錢,只要管飯就可以了。管飯也不需要朝廷一直補給,可以讓他們自己種,災民種出來的糧食用來雇傭災民種地做工,嘶?!
“通知東江伯,加緊刺探建奴情報,水師大鳥船留守,福船、漕船、沙船前往山海關運兵,海滄船分出二十艘前往護送!”袁可立吩咐道。
一個多月的攻防,風云變幻,但有那么一伙人對于局勢確是一無所知,他們就是被死死困在城中的錦州守軍。
這些天,祖大壽過得十分煎熬,一連數十日,他沒有看見援兵的一兵一卒,就好像他被拋棄了一般。
皇太極攻心之術尤其厲害,他讓大軍挖壕溝、建造營壘,雖然并沒有攻城,卻做出了長久圍困的架勢。另一面,不停地派出使者勸降祖大壽。
說什么,大家生意往來,相處得那么好,他如果投靠過來,必然可以得到大汗的重用,以及諸貝勒的接納,如此豈不比在大明當一個小小的總兵自在?!
來勸降的使者告訴祖大壽,皇太極允諾他:若是投降,就封他為大金的親王,也就是和碩貝勒,地位還在旗主之上!!!
祖大壽原本對于這些話語嗤之以鼻,好好的大明總兵不當,跑去當個野人親王,有個卵蛋的用!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桀驁不馴隨之改變,立場也逐漸變得動搖起來。
于是他宴請城內諸將,試探眾人的態度,酒過三巡,祖大壽愁眉苦臉地說道:“今我為建奴圍困,而朝廷不救,城中兵寡糧少,如之奈何?!”
雖然他說得委婉,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誰不知道他祖大壽違抗王命,私下接納了建奴的使者,如今又說這話,什么目的,簡直一目了然!
右屯衛游擊將軍曹文詔率先坐不住,他沉聲道:“城中有深井數十口,軍民取水無虞。今年,朝廷又累計調撥軍糧二十萬石入城,發足餉。如此厚待,我們等不以死相報,則與禽獸何異?!況且建奴畏懼我城堅炮利,未敢攻城,我大明何曾有未戰先降的總兵?!”
曹文詔身后有一小將,容貌與其有幾分相似,眉目之間卻更顯凌厲,主將議事,他還沒有資格插嘴,但他拔出腰間短刀,擦拭一下,又看一眼祖大壽,直叫人有些膽寒。
錦州副將何可綱則絲毫不留情面,直截了當地說道:“祖大壽,你平時走私軍糧,朝廷或許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你若是想叛出大明,恐怕不只是在座的諸將不許,便是你手底下的兵卒也不會跟隨吧,你這不肖子孫,可不要丟了你先祖、祖車騎的臉!”
“我何曾說過要投敵?!何可綱,你休要胡言亂語,你這是赤裸裸的污蔑!本將只不過是憂心局勢,因此召集爾等商議對策罷了!”祖大壽激動地駁斥道。
嘁!
何可綱看著祖大壽拙劣的表演,不屑地擰過頭去。
祖大樂扯了扯祖大壽的衣襟,打圓場道:“諸位誤會總兵官了,我們祖家世受皇恩,如今更是被委以重任,怎么可能叛明降金呢?此等豬狗不如的行徑,不是男兒所為!
諸位放心,若是我祖家有此敗類,不勞煩諸將動手,我祖大樂第一個不容!必清理門戶,以正家風!兄長,你說是吧?!”
祖大壽看向自己弟弟,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點了點頭,心里卻堵的發慌。
就在這尷尬的場面下,一名傳令兵興沖沖地闖進來,喊道:“大人!建奴退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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