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阻止建奴兩股騎兵匯合,即使沒有指揮,也有多位明將做出了同樣的選擇,他們朝著白甲兵和鑲紅旗騎兵之間的縫隙擠去,想要用自己的血肉將來襲的奴騎和被困的白甲兵擋住。
然而,他們的包圍剛剛形成,就遭遇了沖擊,圍困本就不牢靠,在建奴援軍一次次的沖擊下,終究還是被鑿穿了陣型。如此,白甲兵若出籠之獸,迅速從潰口脫離,像是擠果凍一般,迅速消失在明軍騎兵的人海之中。
由于明軍咬住不放,一路糾纏,從視覺上看,就像是明軍騎兵將這團白甲兵給擠出去的一樣。在付出了重大傷亡代價之后,趙率教意圖圍殲建奴護軍精銳的計劃終究還是功虧一簣了。
脫困之后的白甲兵又支棱起來了,豪格讓人驅散周圍的鑲紅旗兵,留出沖程,打算重整旗鼓、再沖明陣,報仇雪恨!
碩托知道以后,急忙趕來見豪格,沒好氣地說道:“你阿瑪令我來救你,如今你已脫困,何必再戰?!”
“救?!”也不知道這個字眼是如何刺痛了豪格,他暴怒道,“你們早該來了!我等沒有攜帶弓箭,本該有銳兵配合,而你們那時候在哪?!現在才姍姍來遲,難道還要我念你的好嗎?!”
“銳兵為何沒有跟上,你難道不應該問大汗嗎?你跟我橫什么?!好好的白甲巴牙剌被你帶成了什么樣,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太子了嗎?你看看你阿瑪排行第幾?!”碩托一臉譏諷地說道。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碩托覺得豪格要不是皇太極長子,他什么都不是,入選白甲巴牙剌的資格都沒有。憑什么他的父親將他們兄弟倆視為草芥,他豪格卻極盡殊榮?
以前他們兄弟兩個受到皇太極照顧,這樣的情緒還不明顯,他們也是將皇太極視同阿瑪,將豪格視為兄弟的。可是現在,碩托覺悟了,他覺得皇太極從來就沒有看重過他們兄弟倆,從始至終看上的只是他們手中的鑲紅旗罷了。
“你!”豪格被成功激怒,提著馬朔就要沖上前干碩托,但卻被索尼和阿巴泰聯手攔下。看到堂兄弟倆吵架的內容,阿巴泰總覺得有些莫名的熟悉。
作為在場輩分最高的阿巴泰,本應該用長輩的身份教育這兩侄兒,但是這兩可都是手握一旗的固山額真,而他作為老汗第七子,卻因為是妾室所生,一把年紀了卻還在給人打工,真要論地位,他還不如這兩侄兒呢,他哪里敢呵斥這兩,只能當個和事老罷了。
豪格強忍著怒氣說道:“之前的事我不再追究,如今明軍劣勢,我軍威大盛,只差一些就可以將明軍徹底擊潰,如此你我都可以記大功,難道不該戰嗎?!”
豪格指了指眼前正在交戰的雙方士兵和明軍不斷后退的陣線,而后又指向北京城頭說道:“如今我們雙方混戰,明軍不敢開炮,若是退去,又要挨一頓炮打,讓我等兒郎白白喪命,你就滿意了?!”
然而任憑豪格磨破了嘴皮,說得再有道理,碩托也依舊搖頭。豪格氣得半死,但還是掙扎道:“我去沖,不用你親自上陣,若是贏了,我推你為首功!”
“你想去便去,我要撤軍了。屆時你若是陷進去,別再指望我去救你。”碩托平淡地說道,如此不再理會豪格,轉身離去。
“推為首功?!當我是三歲孩童么?!”碩托心中冷笑,“豪格真要是那么能耐,也不至于被明軍圍住。”
以往他們與明軍野戰,哪一次不是摧枯拉朽的?也就是豪格這個廢物,拿著最好的兵、最好的將,打成了這樣,真的是丟人現眼。
如今他們是壓著明軍打,可是代價呢?!跟明軍打會死人的,這些可是他的本錢。本來他們鑲紅旗人就少,去年折損了數百,把他哥哥折進去了。
他哥哥沒了以后,各旗主就沒有再正眼瞧過他,反倒是想方設法奪去他的牛錄。再這樣下去,他鑲紅旗就沒人了!就算立功了又怎么樣,在皇太極偏心的處理之下,有多少可以算得到他的頭上?!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保存實力,韜光養晦!
“總鎮大人,建奴退了!!!”趙率教身邊小將趙二虎激動地喊道。
“看見了,老子沒瞎!”趙率教沒好氣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