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奴騎沖上來一通騎射,反倒是自己被干趴下了一百多騎。想要沖陣,則要對上身形高大的河北男兒。雖然他們專業性比不上真正的白桿兵,但是他們力氣大啊,五米的長槍在他們手中耍得虎虎生風,來回戳刺打砸,讓建奴騎兵吃癟。
淘汰槍陣的從來都不是什么騎射,甚至不是重騎兵,而是火炮。如今建奴的火炮也熄火了,這就是盧象升敢于拉出步卒大軍與之野戰的底氣。
奴騎見明軍防備森嚴,無從下嘴,正要撤離,卻見明軍陣張開數個大口,兩千全副武裝的明軍重騎兵從中殺出。明軍騎兵沖勢已起,而他們勒馬要逃,卻已經是為時已晚。
四衛營的統領最近過得很郁悶。曾經,他們四營才是皇帝的命根子,他們是根紅苗正、世代相傳的大明天子戍衛,卻讓一群四川蠻子后來者居上。那些四川蠻子長得也不威猛,樣貌明顯與漢人有區別,哪里比得上他們這群戍衛板正?
而且,這群使槍的蠻子,難道還能比他們這群精通十八般武藝、上馬能戰、下馬能打的精銳更好嗎?年輕的兒郎渴望建功立業,四營的指揮使在出戰之前就已經相互通過氣了,這一次出戰,他們一定要打出個人樣來,決不能讓皇帝再對他們輕視了。
“殺!!!”
黑洞洞的面甲下,是四衛營將士那血紅的雙眼。雖然他們以往并沒有上過戰場,但是為了心中的榮譽,他們也是豁出去了。初生牛犢不怕虎,在特定的時候,新兵蛋子是可以比老兵油子發揮出更大的力量的。
他們這群戍衛出身不凡,是妥妥的良家子,就算大明再艱難,皇帝再窮,也沒有克扣過他們的軍餉。他們用的是大明最新最好的裝備,坐下騎著的是御馬監的頂級戰馬。
“啊啊啊,這群明狗瘋了嗎?都不要命了,就這樣撞上來,他們自己能活下來嗎?!”建奴騎兵被明軍的陣勢嚇得要死,“這又不是什么決定性的關鍵戰役,你們至于一上來就拼命嗎?!”
狹路相逢勇者勝。這群百戰奴騎膽怯了,他們沒有勇氣直面明軍騎兵,舍不得與明騎以命搏命。人是會變的,建奴的每一個騎兵都是一個小奴隸主,越是精銳,地位越高,家里的奴隸越多,生活越好,就越是惜命。
在打順風戰的時候,他們憑借著裝備和經驗還看不出什么,往往真正去拼命送死、做炮灰的也不是他們這些人。
如今面對真正的生死決戰,他們怕了,哪怕他們曾經也是可以拼命的瘋子,但現在他們得到的太多了,得到就會害怕失去。當人不斷勝利的時候,勝利也最終會將那人給吞噬掉。
皇太極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了。以他積年的戰爭經驗,可以輕易就看出這群明軍騎兵都不過只是一群披著好甲的樣子貨而已,排兵布陣毫無章法,分割包抄等基礎的騎兵戰術一竅不通,他隨便從手下找個牛錄額真都比這明將強。
可問題是,為什么他的精銳被這伙明軍騎兵打得潰不成軍了呢?!
身前是勢均力敵,尸積如山;身后是已經突破了明軍車營大陣,就只差臨門一腳。
但是,他們最期待的圍點打援卻是失敗了。皇太極身邊就只剩下了三千多的護軍,而眼前的這座巨城是那樣的龐然大物,深不可測,不知道等一下里面又會冒出多少兵馬來。皇太極第一次感到了膽寒。
“爾母婢也!該死的小皇帝,你有那么多的手段,為何到現在才使出來?倘我有如此兵力,能使外敵入關乎?!”皇太極破口大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