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推進的時候,不同的方陣之間就已經出現了快慢不一致的問題,原本整齊的隊列也變得犬牙交錯。這種水平的軍隊,如果遭遇建奴騎兵沖陣或者是火炮對射,恐怕很難維持住不崩潰。
但是現在的情況是,建奴已經無心戀戰,急著逃跑,面對明軍的射擊,甚至都沒有還手,而是盡量躲避,加速逃離。這就是為什么戰爭開始的時候,明軍只敢以精銳與建奴對弈,而不敢直接將大軍拉出來的緣故。
其實,弓箭、鳥銃的射程都是很遠的,完全可以射到人目力所不及之處,只是由于有破甲的需求,有效射程才會顯得那么低。明軍一通射擊,雷聲大雨點小,雖然擊傷建奴不少人,但殺死的并不多。
皇太極不由得松了一口氣:這才是對嘛,這才是明軍正常的水平嘛。要真的全是精銳,他們也不用掙扎了,直接跪地乞降好了。
但明軍是有炮的。大量的鳥銃可以保證火力密度,防止軍陣被敵軍擊穿;而火炮作為攻堅武器,則擁有無堅不摧的實力和超遠的射擊距離。不管建奴是試圖突破軍陣,還是想從軍陣側面繞行而過,都會遭遇射程足以覆蓋數里的火炮的攻擊。
騎兵速度是快,但不是會飛,在各方堵截之下,可供選擇的通道并不多,他們沒有辦法完全避開明軍炮火的進攻,每走一步都是生死未卜。更恐怖的是,他們并不知道在前面等待他們的到底是什么,是逃出生天的海闊天空,還是又一輪的明軍阻截。
“我早就說要撤離了,你非要留下來!當初要是聽了我的,何至于有今日之局面?!”代善忍不住質疑道。
其他人聞言,也對皇太極投之以懷疑的目光。皇太極雖然惱怒,但現在卻也不是跟代善爭吵的時機。代善吵歸吵,但也沒有真的選擇在這個時候對皇太極發難。
然而,建奴既然選擇了繞路,那勢必會拖累了速度。明軍追兵本來跟得就很緊,趙率教與曹變蛟的騎兵合流,斜插著沖進來,將建奴的騎兵軍陣給截斷了,五六千奴騎給堵在了里面。皇太極成功沖了出來,惶惶然回首,卻沒有勇氣去救。
明軍搶到了個大蛋糕,也沒有貪多,而是選擇停下來將這數千奴騎殲滅。北方孫傳庭、俞咨皋兩大車營壓上,南方是十倍數量的明軍,西面是城墻,這也是為什么秦良玉選擇在南城墻下橫出列陣攔截,因為可以把城墻也作為包圍圈的一部分。
這三面都沒有絲毫突破的可能,絕望之下,這幾千奴騎只能選擇明軍騎兵作為突破的方向。正好明軍的騎兵也是幾千騎,他們未必就會輸,他們也確實成功了,在死了一半人之后成功將明軍騎兵軍陣給鑿穿。
然而,出來以后不是什么海闊天空,而是早已經列隊完畢的白桿兵。這是京城諸將送給白桿兵的禮物,當年三千白桿兵血戰渾河全軍覆沒,現在留三千奴騎送給他們作為祭品。
明軍騎兵撤出戰斗,將戰場讓給白桿兵,兩側明軍火炮助威,繼續碾碎建奴騎兵,白桿兵硬生生抗下建奴十幾輪沖鋒,上演了教科書式的以步對騎,硬生生將奴騎打到了精神崩潰,他們原來有會流眼淚,也會跪地求饒,然而明軍卻并沒有因此而心慈手軟。
殺俘確實不好,那不要俘虜就不算殺俘咯,誰說投降就一定會被接受的,那些百姓跪地求饒的時候也沒見建奴高抬貴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