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敏的心就更冷了,別看皇太極好像在悔罪,這避重就輕的把戲可瞞不過他。
他面無表情地說道:“當初老汗說‘八固山王,爾等中有才德、能受諫者,可繼我之位。
若不納諫,不遵道,可更擇有德者立之。倘易位之時,如不心悅誠服而有難色者,似此不善之人,難任彼意也。’
“這次南征,本就是你一意孤行、不聽勸告才硬要推行的,不是嗎?!
老汗早說過,預定八家但得一物,須八家均分公用,不得分外私取,讓咱各旗主均分繳獲。還有這八王議政的規矩,怕是也被你們忘記了個七七八八了吧?
莽古爾泰,皇太極做過的那些事,你莫非全忘了?不過是見了幾滴眼淚,你就邁不開步子了?!”
阿敏的話絲毫不留情面,撕破了臉皮。皇太極面皮僵硬,有些演不下去了。他知道出了這檔子事,他這個大汗是做不了了。
與其讓別人推翻,倒不如變被動為主動,就算要選新汗,他也是有投票權的,這次下來,沒準以后還能坐回去。
這種情況,明英宗皇帝已經給他演示過了,他不覺得自己會比姓朱的差。但是阿敏這架勢,似乎像是要叛出大金去啊!
不過演戲要演全套,雖然底褲都被阿敏扯掉了,但皇太極卻唾面自干,沒有跟阿敏吵架。他繼續低頭,說道:“二貝勒,你說的這些或許有些道理,但過去的都過去了。如今我諸申情勢危急,卻是不宜再爭吵。
昔日我女真諸部一盤散沙,相互攻伐,每每被明軍欺辱,殺良冒功,無故屠戮整個部落,無論老幼皆為明狗所害。
如今明狗復來,殺我百姓,屠我宗親,此仇不共戴天。
我等合力抗明尚且不能勝,若是分割,那豈不是更讓明狗逐個擊破?屆時你便是得了朝鮮國,又能夠守得住么?!
若是你想做大汗,我沒有意見,只要其他貝勒也同意便可。”
阿敏自動屏蔽了皇太極的修飾,但皇太極說的卻不完全是假的。有一個問題他是繞不過去的,那就是他獨立之后根本無力獨自面對明廷。
如果是以前,他還有這樣的自信,但現在世道變了,半死不活的明廷好像復蘇了,變得越來越難對付了。
阿敏雙手環抱胸前,瞥了撇嘴說道:“多說無益,既然你主動退位了,那便重選大汗吧。我選……阿濟格!”
“啊?!”
阿濟格一臉懵,而莽古爾泰更是眼睛噴火看向阿敏。不過阿敏也不是嚇大的,面對莽古爾泰的敵意,他眼睛都沒有轉一下。
濟爾哈朗茫然看向皇太極,他一直唯皇太極馬首是瞻,現在皇太極自己卸任了,那他怎么辦?!別的貝勒都手握一旗,他這個貝勒虛得不行,連半個旗都沒有啊!
皇太極微微皺眉,扭頭看向代善。代善也被阿敏的操作給打懵了,但仔細一想,這樣做也不無道理,說白了,大家都不想要一個黃臺吉式的強勢大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