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蠻子被處死的消息更是把他們給驚呆了,討厭的袁崇煥也被擼掉了。每次他們跟大明作對,連自己都快要沒了信心的時候,明廷又會昏招頻出給他們希望,整的他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就是天命所歸。唉,懷念萬歷、天啟皇帝了。
曹變蛟見自己喊話被無視了,也是有幾分惱怒,他于是張弓搭箭,朝著奴陣拋射而來。回應他的是連綿的箭雨,曹變蛟騎著戰馬撒腿就跑。
一息之后,曹變蛟返回,這次和他一起的還有千余手拿鳥銃的騎兵。鳥銃相比于三眼銃有個好處,那就是射得遠,這個“遠”不是極限距離遠,是破甲距離遠。
明軍頂著建奴羽箭沖到了五十步,扣動扳機,點燃的火繩壓進火藥倉,隨著一陣嗆人的硝煙升起,千余枚鉛丸平直飛出,洞穿了建奴棉甲夾層內的鐵片,然后被第二層甲給擋了下來,不過也足以讓建奴疼得齜牙咧嘴,若是脫掉衣服,則可以看見受擊處青黑一片。
這也是騎兵武器的無奈之處,射程、威力只能二選一。大明倒是還有一種斑鳩腳銃,威力大、射程遠,堪稱明代版巴雷特,只可惜這種鳥銃需要用腳撐架到地面上用,人直接拿著射,先不說能不能舉得平,直接把著射還容易把自己給震死。
有聰明人見射人無效就射馬,有精確射手則可射準頭面,無視甲胄,直接造成殺傷。一輪對射下來,建奴被射死十余人,而明軍無一陣亡。
打完一輪,曹變蛟一溜煙又跑掉了,被派出來的奴騎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他們也害怕遭遇明軍的埋伏。眼看都要回家了,所有人歸心似箭,戰意全無,沒有人愿意拼命了!他們于是象征性地跑了幾步,又都勒馬返回了。
皇太極的面色很難看,疲敵之術嘛,這不是什么新鮮的戰術,他們自己就經常使用,可難道要讓明軍這樣一直惡心他們嗎?如果完全不管不顧,明軍怕是會直接貼上來打他們了;而分心應對,又會拖累他們的速度。
果然,有探馬來報,十里之外,正有明軍車營趕來,這要是真的被攆上了,那還了得?!
面對這種無賴戰術的一個解決辦法就是找個地方伏擊一波,將對方打疼了、打怕了,但目前卻并沒有這樣合適的地點。皇太極垂眸沉思,心想或許可以利用好那幾個關口,用作隔離明軍追兵的作用。
阿濟格的臉色更難看了,這一次倒不是因為曹變蛟的緣故,而是皇太極無視了他的存在,指揮若定,而其他人仿佛習慣了他的存在,對于皇太極的指揮很自然的就領命而去了,仿佛大家又都忘記了他這個大汗的存在。
于是他不甘寂寞,提議道:“咱們要不就交還一部分阿哈給明軍算了,為今之計,最終的是順利回去,沒必要再與明軍糾纏,橫生枝節。
況且這十幾萬的阿哈也不可能全部帶回去,這一路上不知道要死多少呢,倒不如放掉一些,人數少些也好管束,還能節省糧食。”
又是這種消極的言論,皇太極下意識地想要呵斥,但他看了看阿濟格,終究還是忍住了。其他人看著這倆,心中暗自偷笑:好樣的阿濟格,這就開始跟皇太極爭權了嗎?沒給咱丟份。
皇太極也正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才沒有直接給阿濟格甩臉,他一字一頓說道:“我反對。”
阿濟格看了小弟一眼,挑了挑眉,多鐸一臉無奈地說道:“我覺得大汗說得對。”
代善、阿敏、莽古爾泰也表示了同意,倒不是有多么認同阿濟格,主要是跟皇太極對著干就很有意思,皇太極面色黑成了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