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滿桂才不慣著他,蒲扇大的巴掌再一次扇到范文程的臉上,上一次是左臉,這一次是右臉,這下好了,兩邊腫得均衡了。滿桂不動聲色地揉了揉自己的手掌,叉腰看著自己的杰作,感到非常滿意。
這次范文程眼淚都下來了,第一次他挨打還是有點懵的,這一次就是純粹的委屈拉滿了。哭,哭也算時間,他還真怕自己被滿桂給一刀砍了,于是咽下淚水,速答道:“如今的大汗是阿濟格!”
“阿濟格是誰?!”滿桂一臉懵。
“就那個被你一槍挑下馬那個。”毛文龍無奈道。
“啊?!那小子是建奴大汗?!你怎么不早說,啊啊啊,陛下說過,斬殺奴酋者封國公啊,毛文龍,你賠我國公!”滿桂一臉崩潰地說道。
毛文龍不耐煩地說道:“我他娘的怎么知道那小子是建奴大汗,皇太極又沒死,代善、莽古爾泰、阿敏都沒死,居然能輪得到他?!我只知道那小子是老奴的第十二子而已!他娘的,都當大汗了還帶兵沖鋒,老奴都沒他那么拼!”
“那小子被我捅了一槍,已經見紅,到底死沒死?!”滿桂一把揪住范文程的衣領逼問道。
苦也!范文程心中哀嚎,為了搏出位,他主動請纓搶了寧完我出使的機會,如果能重來,打死他都不來了!
“大人,此等機密,小的屬實無從得知啊!”
“廢物,一問三不知,要你有何用!”滿桂氣憤地將范文程一把摜在地上,拔刀作勢要砍,被毛文龍、祖大壽勸住。而此時范文程已經是冷汗潺潺,褲襠處也是濕了一片。
滿桂收刀入鞘,不屑道:“頭掉了不過碗大個疤,你慌什么?!我兩歲大的孫兒都不尿褲子了,你看看你!咱也不多要,你滾回去告訴黃……額,那什么阿濟格,把百姓全部留下,再賠十萬匹馬,十萬牛羊,一百萬兩銀子,咱們就放你們回去!”
咚咚咚!范文程在地上重重磕了幾個頭,小石子刺破他光禿禿的腦門,滲出血來,他哀求道:“大人,求您不要再消遣小的了,說個實數吧!”
“你回去告訴皇太極他們幾個,我們死了三千弟兄,你們得按照一人一百兩銀子的價錢賠,要那么三十萬兩銀子,很合理吧?!”毛文龍沉聲道。
面對一旁手按著刀柄、兇神惡煞盯著他看的滿桂,范文程實在是沒有勇氣拒絕,他咽了咽口水,點了點頭。
“你們虜我大明這么多百姓……”說到這里,毛文龍眉頭緊皺,他知道讓建奴全部吐出來是不現實的,雖然他很想全部救下,可是實力不夠。就算建奴真的把這十萬百姓全部交給他,他也不敢接收。
只要他敢收,建奴借著機會率大軍突襲,他們就像他們現在突襲建奴一樣,帶著大量的累贅是走不快的。對于建奴來說,這群百姓只是他們的財產,損失了會肉疼,不會心疼。他們這些老兵痞雖然見慣了生死,但基本的家國大義還是在線的。
現在的大明對軍功查得嚴,殺良冒功的現象還沒有普遍化,軍民之間的關系也還處于尚可的狀態,士兵們平時接觸到的軍戶本就是自己的家屬。
“讓出一半來吧。”毛文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說道,這是最極限的選擇了,大家各自帶著一半人,誰也別折騰誰。但實際上,由于雙方兵力不一樣,毛文龍此舉已經算是冒險,并且還要看建奴答不答應。
祖大壽皺眉,欲言又止,他才不在乎什么百姓呢,他想要錢。在他看來,毛文龍這廝要百姓是因為他自己屯田,毛文龍是掌控遼南大片土地的大地主,所以需要一批農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