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討厭他,皇帝也討厭他,那么誰會喜歡他呢?!
如果說張居正只是貪戀權勢,那為何要費盡心思培養小萬歷呢?這位四朝老臣,“職官書屏”就是他用心的最好物證啊。
若是他有取而代之的想法,完全可以將皇帝像豬一樣養著,給他找樂子,送女人,沒必要這么費心啊!
若說他是為了天下蒼生,為了給百姓謀生路,可他的改革實質上帶給百姓的卻是更深重的災難。
也不知道是被人曲解了初衷,還是本身太菜、太自信而導致的事與愿違。
君生我未生,朱由檢無緣得見這位千古一相。之所以會想他的事情,是在于他在想要不要給張居正正名!
《神宗實錄》在天啟元年開始修,一直修到今年才快要完工,但是有幾個重要的點還沒有搞定,其中就包括了給張居正蓋棺定論。
朱由檢看著貼了又撕、撕了又貼的“職官書屏”,這些殘留的印記便是歲月的斑駁。
紫禁城里不缺古董,他腳踩的地磚,沒準都是洪武年監制的,然后被朱老四從南京摳出來運到了北京,但今人能夠說得出故事的古董,確實不多。
或許再過幾百年,這屏風會被殺進來的叛軍拆掉當柴火燒了也不一定,到那時,大概已經沒有人知道這屏風的故事了吧。
朱由檢緩緩吐了一口濁氣,將手中的浮貼隨手撂在一旁,搶過綰綰手中紙筆,認真寫下:
孫世綰很少見皇帝這般模樣,于是起身,好奇走到朱由檢身旁,看著皇帝寫的字,一字一句地念道:
“居正以長駕遠馭之才,當主少國疑之際,卒能不顧誹譽,獨攬大權,綜核吏治,厘剔奸弊,十年來民安其業,吏稱其職,雖古賢相何以加?若其才其功,則固卓乎不可及矣!”
念完,她久久不能平靜。
“想不到陛下也有如此文采。”綰綰輕聲道。
“有感而發,有感而發爾!”朱由檢叉著腰,挺了挺胸膛,老驕傲了!但他絕對不會說出自己剽竊的事實!!!
《神宗實錄》編纂初期,以張惟賢為監修官,葉向高、劉一燝、史繼偕等為總裁官。
但張惟賢很顯然不是能夠安心去編書的人,他只是擁立有功,又是名義上的托孤重臣,所以給他掛了個名上去。
實際上,先帝把自己給嫖死了,到底有沒有托孤都難說,沒準只是張惟賢自己選隊站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