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人跡罕至,又是天然絕地,大軍無法跟隨。
且又徹底遠離擒風的東面軍隊和平城郡王的南面軍隊,無法指望他們的高手短時間內能支援。
給人感覺就好像是……
這些銀子就猶如誘餌,能夠將貪圖它之人引誘到這鷹巢死地之中。
嚴子安的目光陡然變得無比銳利,如同兩把淬毒的匕首,狠狠釘在錢富臉上:
“是誰帶你來的此地?”
錢富渾身一顫,下意識地、驚恐地望向洞口方向。
肖六依舊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并未跟隨他們進入深處。
嚴子安的視線如影隨形,瞬間鎖定了洞口的肖六!
那目光中蘊含的威壓與審視,足以讓尋常武者肝膽俱裂!
嚴子安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憑你還沒有這個本事,布下如此大局。”
“說!”
他踏前一步,無形的壓力如同山岳般壓向肖六:
“是誰,在背后安排了這一切?!”
所有人都以為肖六會辯解、會求饒。
然而。
肖六卻只是沉默。
他緩緩轉過身,面向洞外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淵,留給眾人一個決絕而漠然的背影。
他向前挪了半步,腳尖幾乎懸空于萬丈懸崖之上!
這姿態,分明是已經完成了他的使命,所以連戲都懶得再演!
錢富心中警鈴大作,臉上卻強擠出笑容,試圖緩和:
“肖六哥,愣著干嘛?快過來,嚴大人有些話要問你……”
見肖六毫無反應,錢富的聲音也冷了下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與威脅:
“肖六哥,以你這九品的微末修為,想從這鳥不拉屎的絕壁平安爬下去都困難!”
“你已無路可走!怎么?難道你還真指望自己能……飛下去不成?!”
錢富話音未落——
“唳——!!!”
一聲穿金裂石、充滿威勢的雕唳,悍然撕裂寂靜的夜空,由遠及近,瞬息而至!
錢富臉色驟變,失聲叫道:
“神雕?!”
電光火石間,他一切都明白了!
肖六的依仗,原來在此!
洞口處,肖六臉上終于浮現出一抹釋然又帶著嘲諷的微笑。
他不再猶豫,身體猛地向前一傾,朝著那深不見底、罡風呼嘯的萬丈懸崖,縱身躍下!
姿態決絕,義無反顧!
夜空中,那翼展遮天的神駿黑影,正如同閃電般俯沖而下,精準地掠向肖六下墜的軌跡!
只需一瞬,便能將他穩穩接住,遠走高飛!
眼看肖六的身影即將融入神雕投下的巨大陰影——
“哼!雕蟲小技,也敢在本官面前賣弄?!”
一聲冰冷刺骨、蘊含無邊威嚴的冷哼,竟直接在肖六耳邊炸響!
下一剎那!
肖六只覺得周身一緊!
一股強大到無法抗拒、粘稠如膠的無形巨力,瞬間將他下墜的身形死死禁錮在半空之中!
他如同一只撞進蛛網的飛蛾,任憑如何奮力掙扎,竟紋絲不動!
他駭然回頭!
只見山洞深處,嚴子安右手五指微張,掌心對著他的方向!
一股磅礴浩瀚、凝練如實質的恐怖內力,隔空十丈,竟將他牢牢擒拿!
岑睿峰與錢富站在嚴子安身側,臉上帶著貓戲老鼠般的殘忍冷笑,輕蔑地注視著空中徒勞掙扎的肖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