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單手一抄,穩穩抓住渾身癱軟、骨骼盡碎的肖六,隨即看也不看,將肖六朝著洞外夜空狠狠一拋!
“戾——!”
一直盤旋在外的神雕,發出一聲充滿靈性的尖嘯。
它巨大的身軀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精準無比地將下墜的肖六馱在寬闊的背脊之上!
隨后雙翼猛烈一振,卷起呼嘯的狂風,瞬間化作一道離弦的黑色箭矢,沒入無邊的黑暗夜色。
消失無蹤!
這一切,發生在兔起鶻落之間!
洞口的煙塵被神雕卷起的狂風吹散。
一道挺拔如槍、淵渟岳峙的身影,清晰地出現在洞口,堵死了唯一的出路!
黑袍獵獵,面容冷硬,一雙丹鳳眼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比刀鋒更凜冽的寒芒!
“宋江?!”
洞穴深處的三人,看清來者面容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異口同聲地發出驚駭的呼聲!
梁進一步踏出,沉重的靴子踩在冰冷的巖石上,發出令人心悸的回響。
他目光如同萬載寒冰,緩緩掃過嚴子安、岑睿峰、錢富三人,聲音低沉,在空曠的洞穴中隆隆回蕩:
“剛才……”
“是誰罵我養的戰寵,是‘扁毛畜牲’?”
“又是誰罵我結義的兄弟,是‘螻蟻’?!”
他每問一句,身上的氣勢便暴漲一分!
無形的威壓如同不斷上漲的潮水,洶涌澎湃地充斥著整個鷹巢洞穴!
“我倒是要好好看看……”
梁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毫無溫度的弧度,腳步不停,一步步朝著洞內壓迫而來:
“你們,又算是什么東西?!”
嚴子安與岑睿峰臉色鐵青,心中驚疑不定!
這宋江竟敢孤身前來?
還如此囂張?
莫非……木山青和那黑袍人就在左近?
兩人凝神感應,如同無形的雷達,瘋狂掃視洞穴內外每一個角落,每一絲陰影……
空空如也!
除了眼前這個步步緊逼的宋江,再無他人!
嚴子安心中稍定,怒極反笑,眼中寒光四射:
“好膽!”
“那木山青與黑袍人皆不在側,你竟敢獨闖龍潭,在本官面前大放厥詞?!”
他右手緩緩抬起,一股陰寒刺骨、凝練如實質的恐怖掌力在掌心急速匯聚,引動周遭空氣都發出“嘶嘶”的凍結聲!
“本官也想稱量稱量,你這賊寇……究竟有幾斤幾兩!”
話音未落,他蓄勢待發的掌力,已化作一道慘白色的冰寒匹練,撕裂空氣。
帶著凍結萬物的死亡氣息,悍然轟向步步逼近的梁進!
梁進面色冷漠如鐵,面對這足以凍結三品武者的恐怖掌力,竟不閃不避!
他足下猛然發力,堅硬的巖石地面應聲碎裂!
整個人如同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太古兇獅。
攜著一往無前、摧山斷岳的狂暴氣勢,迎著那冰寒掌力,兇猛無匹地直沖嚴子安!
大戰……瞬間爆發!
一旁。
原本抱著看戲心態的錢富和岑睿峰,在雙方大戰剛過一招之后……
兩人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臉上的冷笑瞬間凝固、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到了顛覆認知的、極致恐怖的景象!
那表情,充滿了無法言喻的驚駭與……難以置信的恐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