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紅著眼問，“你為什么不和他們一起走？”
“啊？”阿柒皺了下臉，實話實說，“我擠不進去。”
太多人了，她連手中一直拿著的毛巾都扔不進去，更別說人了。
“你！”周意程又要哭了，他委屈巴巴的，“我這么傷心。你就不能假意安慰我一下嗎？虧我還當你是失戀者同盟呢！”
什么失戀者同盟？他嘴巴會不會說話？不會直接縫上好了。
阿柒忍不住用瓶底懟了懟他的額頭，沒好氣道，“快起來，要閉館了。”
“你拉我起來。”
“你太重了，不行。”
“喂，宋時柒！”周意程瞪她，“你這人怎么這么狠心！”
阿柒冷笑了聲，把水瓶放在他面前，“你握著瓶子吧，我扯你起來。”
阿柒只是開玩笑，但誰知道周意程真就握住了瓶子。
他修長的手指一點一點收攏，臉上揚起一個陰險的笑容。
掌心用力，直接把站著的阿柒扯了下來。
兩人直接倒在一起，周意程后腦勺磕到地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唔，宋時柒你摔得我好疼，起來。”
“活該，誰讓你犯賤的？”
“好了好了，我錯了，你快起來。”
阿柒又壓了他一下，在聽到他傳來夸張的喊叫聲后，她滿意地直起身子。
正打算站起來，身后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你們…是在親吻？”
兩人麻溜爬起來，轉過身看到換好了衣服戴上眼鏡的林清瑾，他不偏不倚立在門口中央，端著和煦的笑容看著他們。
那一聲，似乎只是隨口一問。
周意程擦擦眼淚，高高仰起頭，像個大鵝一樣沒個好脾氣，“關你什么事？”
他傲氣道。
林清瑾沒有介意他的不禮貌，他彎著唇角對他說，“鸞之好像有急事找你，你要不要去看看？”
“什么？鸞之姐找我？”
謝鸞之從來不會主動找周意程，聽到林清瑾這么一說，周意程立刻就蹦了起來，沒有絲毫停留的沖了出去。
空曠的球場里只剩下斯文爾雅的林清瑾以及穿著鵝黃色外套的宋時柒。
“清瑾。”阿柒小聲和他打了個招呼。
林清瑾摘下眼鏡，掏出一塊手帕，拇指和食指夾著手帕拭擦沒有度數的眼鏡鏡片。
他嘴角眼睛都是彎起來的，一副很容易相處的模樣。
脾氣似乎很好的林會長笑問，“怎么，喜歡周意程？”
阿柒低下頭否認，“不是，只是個意外。”
“啊？意外啊？”林會長笑意深了深，他把擦干凈的眼鏡重新戴上去，提醒她，“雖然周意程還放不下鸞之，但他的家世不錯，你確實可以試試和他交往。”
阿柒摳著掌心，低頭不語。
……
周意程跑出來，在不遠處看到了謝鸞之，他趕緊上前問她，“鸞之姐，你找我有什么事？”
謝鸞之找他當然沒什么事，她只是在一眾隊員中沒有看到周意程，知道他被忽略可能躲在哪里哭了，剛好林清瑾要回球場拿點東西，她就讓他順路看看。
“沒事，就是有點擔心你而已。”謝鸞之拍拍他的肩頭，皺眉，“怎么不把衣服換了？”
外面的氣溫還低著，他打完球就這么跑出來，明天肯定會感冒。
“啊，我馬上回去換。”
周意程笑嘻嘻轉身。
“不用回去，球場關門了，你的衣服我幫你拿來了。”
兩人看過去，林清瑾和阿柒正緩緩向他們走來。
他們意高一矮，一個笑著，一個低著頭沉默，氣氛似乎有些微妙。
“哦，謝謝。”周意程不走心道了聲謝，接過自己的衣服。
快速把外套穿上，他視線掃過只能看得見頭發的阿柒，心情忸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