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你沒打著嗎？”睫毛掛著眼淚的男生眨了眨眼盯著她，他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臉上不怎么在意道，“那你打一下發泄你心中的不滿好了。”
“首先，我沒有不滿。其次，我不想打人。”
“真的？”
“真的。”
“那可太好了，你沒有生氣，也不愛打人，你可真是性格不錯的人呢！”
阿柒沉默了下，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陰陽怪氣。
兩人無聲對視著，阿柒感覺自己的衣服被人扯了下，接著她看見周意程提起她的袖子給他自己擦起了眼淚。
“那就這么說好了，你沒有生氣，就理理我啊。”
阿柒眼珠子動了下，她的視線從他的抓著自己衣服的手移到他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
周意程金色的頭發一聳一聳的，和阿柒見過的那些沒人牽著遇到陌生人就瘋狂搖尾巴的金毛沒什么兩樣。
她手指動了下，輕聲問，“你對誰都這樣嗎？”
“什么？”周意程擦眼淚的動作一頓，他有點疑惑抬頭，“你剛才說什么，我沒有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對誰都這么沒有分寸感嗎？”
“宋時柒。”周意程皺眉，“你不要總是惹我行么？我周意程是什么人，你和我相處這么久你不清楚嗎？你怎么能這么想我。”
阿柒稍微避開他快要貼近自己的臉，在車子的角落，他們兩個人的距離看著就像抱在一起一樣。
“你躲什么？”
“你太近了。”
“什么？”
“你太近了。”
阿柒側臉看他，兩人幾乎要吻上。
周意程眼中不設防闖進一張白皙的臉，長長的睫毛顫動，他能清晰地看見對方琥珀色的眸子以及透明色的小絨毛。
“我…”周意程喉骨動了下。
阿柒垂下眼皮，溫聲問，“察覺到了嗎？你離我太近了。”
“嗯嗯是。”周意程支吾了兩聲，但又不太服氣，“可憑借我們兩個的關系，靠的近一點沒關系吧。”
“沒關系？”
阿柒往前傾，柔軟的唇印在他的嘴上。
一觸即分。
“這樣也沒關系嗎？”她問。
“你你你——”周意程被嚇到，身子退直后座的另一邊，手臂張開，后背緊緊貼著，像是碰到了什么妖怪。
“少爺，地方到了。”
車子停下，吃了一路瓜的司機發出的冷靜聲音。
咔噠。
解開安全帶，阿柒打開門下車。
“拜拜。”她關上門前對他告辭。
就這么走了？
周意程摸著自己的嘴巴悵然若失。
上次是喝醉了，他不小心親到她，就接觸了一下，速度太快了，什么感覺他都體驗出來。
這次是她主動湊上來的，雖然同樣只是蜻蜓點水，但他覺得嘴巴麻麻的，嘗了一口好像還有點甜？
“趙叔，你說她該不會是喜歡我吧？”周意程挪到阿柒剛才坐的地方搖下車窗，他趴下窗口看看不到的背影，困惑地向司機求助。
趙叔長長嘆了口氣，敷衍道，“可能吧。”
“她喜歡我，但我又喜歡鸞之姐，不太好，這樣不太好……”周意程扒著頭發苦惱。
“怎么辦啊？”
……
阿柒回到自己家里，不出意料又被罵了一頓。
她那惡心的爸，趨炎附勢的媽，沒用的哥哥，他們誰都知道了林清瑾喜歡上另一個女生的事情。
一個接著一個的瘋狂對她輸出，“宋時柒，你也太沒用了，不是說讓你下藥嗎？怎么林清瑾還是被別人搶走了。”
阿柒站在他們面前，低著頭道歉，“對不起，我找不到機會，我會努力的。”
“你努力，你努力個屁。”
阿柒她脾氣暴躁沒用無能的爸爸宋大富掀翻了桌子，上面的果盤倒下，水果滾了一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