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美與共，天下大同。”
雪無垢仔細咀嚼著這八個字，許久她嘴角重新揚起微笑，贊賞地看向阿柒，“殿下真是非同凡響。”
這樣透徹的人，為何她之前未曾遇到，難道是幽離鳴鳳來了以后，她身邊聚集與她一樣的人，她才能碰見？
雪無垢想到自己看到的東西，睫羽微垂，溫聲開口，“夜深了，無垢送殿下回去吧？”
“可。”
阿柒點了點頭，她終于開口了，她還以為雪無垢要將她留在這里過夜呢。
兩人一前一后走至門口，阿柒突然想起一件事，她回頭正想要和雪無垢說，但卻不料撞到了她。
雪無垢比她還要高半個腦袋，這一碰就碰到了她的鼻子，鮮紅的血液從鼻子流下來，她不得不手忙腳亂地給她捂住鼻子。
“唔，殿下…”
雪無垢握住她的手腕，“您別搗亂。”
“快快坐下。”
阿柒扶著她將她的光溜溜的腦袋往前按壓，使她的身子向前傾斜，快速捉住她的手放在她鼻子上，她讓雪無垢維持這個動作，而她跑出去給她打一盆冷水進來。
雪無垢滿手鮮血，她垂眸看看掌心的血液，又掀起眼皮看往敞開的門外，她的屋子外有一個口井，從榻上就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
瞧著阿柒忙來忙去為她擔憂的模樣，她的手指蜷了下。
……
濕了水的巾布覆蓋在雪無垢的鼻梁上，阿柒一點一點幫她擦著臉上下巴上血痕。
雪無垢的肌膚嬌嫩，她稍微一用力，她臉上便多了幾道紅痕。
一盞茶過后，阿柒拿開巾布，眼含歉意，“抱歉無垢大師，我過于魯莽，害得你受傷了。”
“無事。”雪無垢看著她腰間的玉佩，搖頭，“殿下又不是故意，不必道歉。”
“不行。”阿柒瞥了眼她透紅的臉，心下有些奇怪，不過仍然堅決，“這是我之過必須要賠禮道歉，不如這樣，我看你喜歡下棋，下次我來送你一副新子可好？”
雪無垢咽了咽喉嚨，吐出一個字，“好。”
阿柒處理完雪無垢的事情后，迅速回了自己的房間，她這次上承天寺是帶著樓嫣來的。
回屋一路上她面帶微笑，可門一關上，她臉色明顯就沉了下來，她拉過走過來的樓嫣，問了他一個問題，“阿嫣，你見多識廣，我問你可曾見過男子來天上人間尋歡作樂的？”
樓嫣一驚，臉上露出戚戚然的神情，“妻主為何問這種骯臟的問題，可是覺得樓嫣待在花樓不干不凈，什么都碰過？”
阿柒拍了下他的胸膛，嚴肅道，“認真些，有沒有見過？”
樓嫣咳了下，柔柔地靠在她身上，親昵道，“未曾見過男子，不過我曾見過女子借著來花樓私相授受的。”
女子？
阿柒正是想借男子來問女子，她好奇，“和我仔細說說。”
樓嫣委委屈屈，“奴家又未曾親自去旁觀，怎么說得出其中的細節。”
“嘖，你知道什么就說什么。”
“好吧～”
樓嫣雖然說自己見得不多，可從他嘴里說出來的已經足夠震驚阿柒許久了，她坐在榻上，有些失神。
原來女子與女子也能這樣嗎？
剛才看到雪無垢那害羞的樣子，她一瞬間還懷疑她是不是男子裝扮而成的。
罪過，罪過。
不過雪無垢是女子，她對她害羞，她覺得更可怕了好么？
“殿下想知道這些做什么？”樓嫣摟著她的腰，下巴貼在她的脖子上，“可是有女子向殿下表露心聲？”
“不是。”阿柒矢口否認。
“不是就好。”樓嫣黏糊糊的抱著她，忽然眼尖的他看到了她衣裳上的幾點血滴，警惕的他瞬間瞇起眼睛，“殿下今日去哪里了？怎么會受傷？”
他的手指點在衣服上，拇指和食指捏著衣服使勁揉搓。
“這不是本殿下的血。”阿柒拍開他的手，“多事，伺候本殿下睡覺。”
“好吧。”
樓嫣收回手去給她打熱水，兩人早上醒來，阿柒又被雪無垢邀請去交流佛經，樓嫣跟著她出門想要和她一起去。
阿柒拒絕，他便哭泣，“昨晚向殿下表露心聲的該不會就是無垢大師吧？”
“你胡說什么！”
“施主在胡說…什么？”
兩人說話間，一道清潤的聲音插入，她們倆向聲源處看去，只見雪袍銀絲白玉袈裟的雪無垢迎著光從拐角處緩緩走出來，她嘴角含著笑，眼神溫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