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張華如此表情,簡永紅心里明白了一大半,她知道張華也是忍不了侯春花了,但她不想張華此時此刻就對侯春花發難。
想趕走侯春花,縣委有的是辦法,不要以為是上級派來的,調不走她侯春花,可以停掉她的工作,讓她哪遠去哪就行了。
班子里寧肯少一個人,也堅決不讓她在這瞎耽誤工夫了。
想到這,簡永紅說道:“侯書記,工作就暫時匯報到這吧,我跟張縣長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你先過去吧。”
侯春花一抬頭:“書記,我不要參與嗎?我好歹也是副書記,是你的副手,有些事我是可以幫你們兩位領導分擔的。”
張華都快氣笑了,你特么,你連材料都念不囫圇,還想幫我分擔工作,我給你工作你做的好嗎?你的心咋這么大呢?
既然已經決定搞她離開班子了,張華也就懶得搭理她了,一個女同志,自己是男的,怎么也不能與女同志搞的關系很僵不是,話,好說不好聽的。
簡永紅加重了語氣:“侯書記你先回去吧,有事了我通知你。”
侯春花帶著滿腹的不甘和不服,強忍著,還是點頭微笑了一下離去了。
張華看著她出門的背影,心里莫名的為她感到悲哀,你說你在省交通廳好好的,來我們章平趟這趟渾水干嘛,不會跟楊忠堂市長一樣,沒單位要,又回不去了吧?
張華與簡永紅商議了一下新安區的領導來章平縣的事宜,同時也向簡永紅透露了韋世豪與岳母的關系。
簡永紅笑他:“以你岳母與他的姐弟關系,你還得喊他韋世豪喊舅呢,搞了半天,他這個當丈舅的將你這個外甥女婿給抓了啊!合著你們是一個被窩里伸腿——沒外人!”
說完,笑得“咯咯”響。
張華翻著眼睛看著她:“你好歹是一個縣的書記,能不能有點正型啊?”
簡永紅笑完,說道:“看著吧,后天你看我怎么損他?”
張華也不接她的話,伸手指了一下門:“剛才那位怎么辦啊?這是個什么玩意兒?你有什么想法?”
簡永紅原本滿面笑容的面龐,突然間變得冰冷無比。
她語氣生硬的說道:“后天新安區的那幫領導就要過來視察,難道我還要讓她侯春花出來丟人現眼嗎?
等會開個班子會議,搞一個民主測評,先暫停她的職務,讓她一邊涼快去吧!省得在這里給我添亂。
送走了新安區的領導后,我還得去市里跑一趟,明確表達咱們縣的立場。
我要問問市里是否同意咱們推薦的干部,如果他們不同意,那我們就要求市里派來的干部必須滿足我們班子的標準,不然的話,我們絕對不會接收。”
聽到這話,張華突然像彈簧一樣猛地站起身來,伸出手,用右手的四根手指的指背輕輕觸碰了一下簡永紅的額頭:“你簡永紅也沒發燒啊,怎么開始說胡話了?
你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嗎?往好里說,你這是公然與組織對抗;說得嚴重些,你這簡直就是拉幫結派、自立門戶。
簡永紅同志,無論是哪一條,你都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簡永紅嘆了口氣,語氣沉重地說:“張華,我們現在還有什么辦法嗎?
我們一心想要做好工作,但有誰真正支持我們去做呢?
張華啊,我們姐弟來到這里已經兩三年了,你回頭看看,我們經歷了多少挫折和困難?無論是這件事還是那件事,我們何曾順利過?
哪一次不是你左沖右突、求人、托關系、找助力才好不容易闖出一條生路的?
我們如今終于艱難地走出了困境,終于可以全心全意投入到工作和建設中了,上面卻突然派來了這么一個玩意兒過來。
張華啊,為什么我們干工作會這么艱難呢?
坐在這個縣委書記的位子上,我真的快要被逼瘋了!我真的不想再繼續下去了,這種憋屈感實在太強烈了。
原本我打算與你共同努力,好好完成今年的任務后離開的。
可自從吳嘉善來到我們縣折騰這一出,再加上昨天我寫那份檢討書后,你知道有多少人打電話向我施壓嗎?
你根本無法想象我承受的壓力。
有朋友,有同學,有家人,批評的,指責的,抱怨的,煩得我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