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轉身朝著神廁里走,路過李萬基時,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太陽升起的時候,就點火。”
“日出之國......那就給這個日出增加點光彩吧!”
這是神廁門前發生的事情。
幾百米外的皇宮里,看直播的一眾高官大臣,抖若篩糠。
“還有誰能制住他?”
“戰機剛才為什么不發射導彈?”
“八嘎,你是要朝我們自己的國土發射導彈?那會炸掉神社的。”
“被自己炸掉,也好過被他們燒掉。”
“八岐大神呢,為什么他們的神靈都已經現世,我們的神靈去了哪里?”
御座上,一具瘦弱的身軀,兩眼呆滯看著下面爭吵的大臣們。
他這一族,自稱神靈的后裔。
可是現在,敵人已經打上門了,我的祖先怎么還不出現庇護我。
失去了神性,他在國內會被萬民唾棄的。
“米國的軍隊呢,他們的航母和飛機,在哪里?”他抱著最后一絲期待,看向大臣。
剛才還吵成一團的人頓時熄火,萬般無奈下,為首那人硬著頭皮回答,“陛下,他們正在撤離。”
“撤離?這個時候他們撤離?”
“他們說,凡人無法和神靈對抗。”
他頹喪的坐了回去,靠在椅背上,瘦小的身軀蜷縮成一團。
良久之后,他才開口道:“讓那些超自然協會的人去,告訴他們,如果不去,他們就是帝國的罪人。”
“他們都已經藏了起來。”
御座上的人突然劇烈咳嗽,手中菊紋絹帕滲出暗紅。
恍惚間,他仿佛看見昭和年間的軍旗在火中蜷曲,聽見那些被刻意遺忘的啼哭穿越時空而來。
他的情緒突然崩潰,嘶吼著,“找啊,把他們都找出來,我只給你們一天的時間,明天,那個惡魔就會過來焚燒我的皇宮,如果我的皇宮被燒了,我就把你們的房子全部燒掉。”
和八十年前的祖輩一樣,他不在乎死多少平民,也不在乎什么狗屁神社,甚至不在乎對方是不是會點燃火山。
他只在乎,會不會傷害到他本人。
天亮了。
狂暴的烈焰在神廁點燃,借著神將送來的東風,愈演愈烈。
四島之上,億萬人痛哭流涕,一邊咒罵著時萊,一邊催促著超自然協會的人快點出現。
而無數富豪已經買好了機票,焦急的等待著。
神州大地。
這一天,街頭鞭炮齊鳴,鑼鼓喧天。
無數人家正在祭拜先祖。
這場遲來了八十年的審判,終于點燃了人們心中藏匿的怒火。
僅僅燒一個神廁,算什么復仇。
時萊的畫像已經賣斷了貨。
無數年來外敵入侵時,無數鮮血鋪面鑄就的抗爭,都在宣示著一句話:寇可往,我亦可往!
這才是他們愿意崇拜的神靈!
時萊踏著焦黑鳥居殘骸走向本殿,戰靴碾碎刻著戰犯姓名的銅牌。
東方既白,他抬手接住飄落的灰燼,功德金光刺破晨霧。
沖天烈焰中,隱約傳來百萬怨靈的安魂曲,又迅速被三千萬英靈給壓的寂靜無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