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玉宸道君的質疑,伏羲面帶微笑,坦然自若地吐出了六個字:
“吾為天機道主。”
言簡意賅,頗具說服力。
玄卿悠然地說道:“太微天庭執掌天道,當今天帝若是有意,一切天機皆可修改,道友怎么知道自己看到的東西不是天帝想讓你看到的呢?”
伏羲聞言,心中怔然。
他還真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在伏羲的意識里,天帝雖然不正經,但總體上來說還是很靠譜的,不至于專門在這方面坑自己吧?
當然,無論心中怎么遲疑,此刻伏羲的臉上都是自信的表情:“我所見者,便是現實。”
“道友以為,當今天帝若是退位,那繼任者能像他一樣掌控局面嗎?”
幽冥諸神聽了,沉默不語。
伏羲見狀,心中松了口氣,可算把你們忽悠住了。
真難!
這時,忘川繼續問:“既然道友洞悉了天機,請問天帝的繼任者會從哪里誕生呢?”
“太微十二神。”伏羲如實回答。
冥河忽然開口,說:“太陽上尊,雄才大略,實力不俗,若能繼位,必能延續時代繁華。”
伏羲搖搖頭,評價道:“太陽上尊,志大才疏爾!可為治世之臣,不可為天庭之主。”
玉宸道君眉頭微蹙,問道:“那依道友之見,太陰上尊如何?太陰上尊性情溫和,與世無爭,或能守成。”
伏羲隨口瞎編,道:“太陰上尊,若為天帝,恐威不足以懾眾,仁有余而決斷不足,易為權臣所趁。”
夢無憂再問:“太白上尊,主掌殺伐,銳氣逼人,或可一試?”
伏羲面帶微笑:“太白上尊,殺伐果斷,銳氣有余,然過剛易折。”
“其鋒芒太露,可總領殺伐,蕩平寰宇。但為天庭之主,需有容人之量,調和陰陽。太白性情剛烈,眼里揉不得沙子,恐致天庭內部紛爭不斷,非正確的天帝之選。”
太上饒有興致地看著伏羲,接口道:“那么景曜上尊呢?景曜光華內斂,行事穩健,道德高尚,素有賢名。”
伏羲沉吟片刻,道:“景曜上尊,光華外顯,內蘊不足。如空中樓閣,可觀賞,難承重。”
“其人長于守拙,明哲保身,不敢為天下先,少了一份開疆拓土、革故鼎新的魄力。”
“若承平之世,或可為一良相,但值此大變局前夜,非其所能擔也。”
冥河又問道:“虛曜上尊,神秘莫測,或許有出奇制勝之能?”
伏羲失笑道:“虛曜上尊,虛無縹緲,變幻不定,氣運玄虛。”
“其心難測,其行難估,動靜之間皆有大恐怖。”
“天帝之位,系于洪荒億萬生靈之安危,豈能托付于此等變數?”
“屆時,恐朝令夕改,人心惶惶,非洪荒之福。”
玄卿和五方鬼帝見伏羲這么能忽悠,一邊把他說的話都記錄了下來,一邊繼續問:
“熒惑上尊,執掌火德,威勢赫赫,其力足以震懾宵小。”
伏羲面色一肅:“熒惑守心,天下大亂。其性暴烈,主災厄兵戈,若為天帝,洪荒危矣!”
“此非上上之選,乃是取亂之道。萬萬不可。”
玄卿再問:“那鎮星上尊呢?鎮星厚重,主掌土德,梳理洪荒地脈,有‘天之中,土之主’的美譽,或能鎮壓氣運,延續繁榮。”
伏羲道:“鎮星上尊,持重有余,應變不足。”
“其行遲緩,雖能守成,難開新局,無法延續當代天帝之德。”
“且土德過厚,恐失萬物生機,令洪荒陷入沉寂,長此以往,眾生靈性恐受其所困。”
“那歲星上尊呢?”太上見伏羲一口氣蛐蛐了這么多神靈,于是把伏羲的馬甲搬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