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胡思亂想。
“我……”
徐佳瑩抿緊唇，一下子也沒辦法回答蘇木的問題，不是她沒有辦法回答，是她腦子里根本就沒有在想這個問題。
“能告訴我，你到底在想什么嗎？”蘇木輕輕握著她的手，溫柔問道。
“我在想，如果有一天你離開了怎么辦？我也在為你委屈，我們現在……我都不知道我們算不算男女朋友，我始終覺得，我們這樣不對，我們的年齡，我們的身份，我……我有點兒說不上來，但我不想你走。”
“我為什么一定要走？”
徐佳瑩皺眉：“我，我不知道，我就是很怕你走。”
“因為徐佳瑩現在沒辦法讓我喊她姐姐，或者寶貝，或者女朋友之類的？”蘇木猜測著。
“有這個原因。我覺得我可能有點兒怪，我喜歡你，甚至想要嫁給你，但一想到要嫁給你，我就感覺有點兒害怕，我也不知道我哪里害怕，不知道我在害怕什么，就是覺得有點兒怕。”
“因為過不了心里那一關。”蘇木思量著道。
“心里那關？”徐佳瑩撫著心口，想了很久，搖著頭道：“我不知道。”
“你現在當然想不清楚，因為我現在就在你的身邊。就像王麗，她說她在外面養著小白臉，可一個成天養著小白臉，會喜歡那些莫名其妙男人的人，會把自己的孩子養得那么好嗎？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能做的事情只有那么幾件，我覺得，相比喜歡那些小男生，她也許更多的是報復。
她也想不通自己為什么要報復。
這樣的報復對雙方來說，其實都沒有什么意義。
現在，她想通了。
其實她也過不了心里那一關，她沒辦法讓自己真的去外面找男人，也許她也真的找了，但一定沒傳聞中那么過分，要不然她不會把自己的孩子照顧的那么好。”
徐佳瑩低頭沉思。
“你也沒想通。”蘇木說。
“沒想通嗎？”
徐佳瑩沒有什么感覺，她覺得自己想通了，要不然不會和蘇木再度和好，也不會想要親親抱抱他。
“沒有。”蘇木認真道。
“你現在覺得我們是什么關系？”他接著又問道。
徐佳瑩聞言想了一陣，看向蘇木，認真道：“我們是男女朋友。”
“那男女朋友以后會怎么樣？”
“會結婚，會搭伙過日子，可以親親抱抱，你還會給我做飯，我也會給你做的，我們還可以一起出去逛街，以后還會生孩子，會一起過完后半輩子。”
“這是對于普通的男女朋友而言，我們不一樣，你再加上一個條件，你四十歲，我二十五歲，你再想想呢？”蘇木并不想把話說特別清楚，但他更擔心徐佳瑩會胡思亂想。
“我……我不敢想。”徐佳瑩道。
“是啊，你不敢想，其實這本來沒什么的，可對你而言不一樣。”蘇木道。
“哪兒不一樣？”徐佳瑩道。
“你時常說，你都快忘記你的父母長什么樣子了，那是因為他們已經不在了，但他們對你而言，同樣非常重要，因此你無法想象你和我在一起的話，外人會怎么議論我，怎么議論你的姐姐還有父母，你自己可以不在乎這些議論，但你喜歡我，也在乎你的父母和姐姐，所以你會擔心，你會憂思，你會焦慮。”
徐佳瑩的喉嚨蠕動了一下，看著蘇木，認真道：“所以你從來都不會主動跟我說，你希望可以改稱呼，你希望可以在別人面前不再喊我姨。。”
“那樣你的心理負擔會輕一點。”蘇木道。
“那你呢？”徐佳瑩問。
“我，我怎么了？我沒有什么心理負擔，姨你這么漂亮，又有錢，我占大便宜了。再說了，悠悠眾口，總有些人的想法跟你是不一樣的，也總有一些人的嘴是堵不住的，既然一定堵不住，不如稍微坦然一點兒。”
“但其實就算可以這樣想，被人議論的話，總是心里不痛快的吧。”
“那是當然的，沒有人可以做到真正完全無視外界的評價，除非那是個圣人，只要是人，就不可能做到完全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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