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一山知道他問這話是什么意思,嘆了口氣后,道:“放心,你的東西,我都給你保管著。”
“那就好。”
隋亮亮松了口氣。
“但說真的,我覺得這一行真的別再干下去了。”
已經出了電梯,出了小區,嗅著新鮮空氣,看著匆匆人流,齊一山本不打算勸他了,還是沒忍住開了口,好歹當初朋友一場,再說他也夠義氣,有些事情終究沒說出來,還是很感激他的。
齊一山和隋亮亮的想法不一樣,殘疾也好,怎樣也罷,這種事情倒是不在乎的,反正手里有錢,能做生意,現在也能生活,老婆雖然丑了點兒,但勤儉持家,兩個孩子也乖巧伶俐。
每當這種時候,齊一山就格外感激那些人,憑他們的能力,其實完全可以把自己送進去,哪怕隋亮亮不松口也是一樣,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怎么都遮掩不住的。但如果真進去了,等再出來,即便是生活能像現在這樣,結了婚有了孩子,那孩子的未來呢?
也許因為進去過,很多的事情便做不了了,他們的未來會少很多可能。
齊一山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會不會怨恨自己,但如果是這種情況的話,他一定會恨自己。
現在,就還好。
日子沒有以前過得那么驚心動魄,但也少了很多的麻煩,許多的仇怨隨著這兩條腿廢了,也算結束了。
這才幾年光景,就這樣了。
再過幾年呢?
齊一山以前完全不會這么想,年輕氣盛,做工覺得太累,想要走捷徑,可竊取別人隱私,甚至更過分的事情……
“我現在已經不干了。”
齊一山的聲音響起。
隋亮亮點了一根煙,“哦”了一聲,這種事情也早就在意料之中了,他現在就是想做,也做不了了。
“以后咱們也別再聯系了。”
“行。”
隋亮亮爽快應了,在路邊等車。
他來時坐著公交,現在顯然不可能是這樣了,得打車過去。
等車的功夫,隋亮亮用眼角的余光瞥著齊一山,問道:“你知道夏靜那個騷娘們現在住在哪兒嗎?”
“……”
“不知道?”
見齊一山不說話,隋亮亮還追問了句。
齊一山道:“去大學城那邊,隨便拉一個人都知道她上班的地方在哪兒。”
隋亮亮道:“你直接告訴我不就得了。”
齊一山不吭聲了。
幫忙保存東西是一碼事,現在幫他找夏靜又是另外一碼事了,他不想,也不樂意,以前看著隋亮亮左擁右抱,身后還有個夏靜跟著,確實覺得很爽。
現在,不一樣了。
齊一山道:“你要想找她,自己打聽去吧,不過我勸你還是別這么干的好,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她都把我害進監獄里去了!你讓我留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