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已經結束了。
萍鄉這邊都是下午四點開始,流程估計也就是一個小時左右,然后就可以送入洞房了。
現在還沒送入洞房。
這難得的日子,幾個大男人坐在酒桌前,一時間竟都不想走。
自從離開大學之后,他們就很少聚在一起了,也就是每年蘇木回來,可能還會抽空見個面什么的,梁永春他們還好,像閆松源和卓君這樣的,也就能在游戲里看到他們了。
徐佳瑩帶著黃鶯先撤了,說是等會兒開車過來接他們,其實萬一喝多了,直接樓上找個酒店睡覺就得了。
“你說我以后要不要也開這么一個酒店。”
卓君臉色漸紅。
他喝了不少,可能是覺得兄弟幾個里面,現在就屬他沒出息吧。
閆松源結婚了,家境本來也不錯,老婆又是大公司的高管,這未來的人生啊,是什么都不用去考慮了,馬金瑞更不用說,家里一直都支持他,他的未來嘛,也算是已經注定的了,梁永春和邢夢潔結了婚,兩個人有點兒積蓄,而且他自己打算當個村官什么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計劃,但結了婚肯定會變得不一樣的,就連一向跟他玩得非常好的劉靖,現在都要成家立業了,有了自己的武館,找了個女朋友是個當老師的,似乎就差帶著回家見家長了。
至于說蘇木。
“真特么羨慕你啊!”卓君咬牙切齒,灌蘇木的酒。
幾個兄弟一起上,但沒給他灌醉,知道他的酒量一向不怎么樣,喝酒是為了助興,喝多就沒太大意思了。
人到中年,將近三十歲的時候,總是會有些苦惱的。
覺得自己一事無成,焦慮的時候甚至會去想,未來的自己會不會變成個老光棍,甚至連一份工作都沒有,然后就每個月拿著低保和補助金過日子,不是沒見過這樣的老人。
見過了,就更無法想象自己變成那樣的人了。
會不會先不說。
是無法想象,也無法接受自己變成那樣的人。
卓君自問自己沒有梁永春那么會結交朋友,也不像馬金瑞一樣喜歡學習,更不像蘇木那樣能憑白堅持一件事情很久,和劉靖比起來,他都算比較懶散的,劉靖有一身本事,開個武館,現在也夠過日子了,似乎只有他自己一個人,懶洋洋的,沒有愛好,不知未來。
突然說想開個酒店,都純屬于是一時興起。
開嗎?
貸款開店沒問題。
可開店哪兒有那么簡單,選址、管理,這中間有好多好多的東西需要去學,需要有時間有金錢的去學。
巧了。
這兩樣東西,現在的他都沒有。
倒是可以跟蘇木他們借一筆錢,可萬一虧了呢,什么時候還,怎么還,倒不如干脆直接找個差不多的活干著,至少能有一份穩定工資不是。
卓君自飲了一杯。
其他人在鬧,坐在對面的蘇木看了一眼后,視線落在了遠處過來的梁荷身上。
她又抱了一箱啤酒過來。
放下,拍拍手,笑了笑,轉身正要走,被蘇木喊住了,問她最近寫得怎么樣了。
梁荷出去玩這段時間都一直在更新,每天寫個四千多字,勉強保證更新字數了。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出去采風,心情大好的緣故,這本書罕見達成了她寫書有史以來最好的成績之一,她驕傲叉腰看著蘇木說:“編輯說,說不定我有機會可以簽長約!”
如果唐糖在這里,一定會抱著梁荷痛哭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