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千兄弟你，卻是唯一一個達到了完美消化的存在。”
“所以我猜，你對佛珠的利用率也是百分之百，消耗肯定十分巨大。”
何隊長再次遞過來那個瓷瓶。
“這瓶燈油是補充佛珠的燃料，你收下吧。”
聽完了對方的話，林千這次沒有拒絕，伸手接過瓷瓶。
晃了晃，里面還有大半瓶。
他意識到自己似乎搞錯了方向，還以為補充火種的方式便是吞噬另一枚火種，沒想到火種只是發動機，燃油則是另有其物。
廢了這么大周章，險些白折騰，好在有這位何隊的提醒。
“這個不在報酬范圍內，你想要什么？”
林千也懶得繞彎子，直接問道。
他其實能猜到何隊的想法，但可惜自己是真沒轍。
何隊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掏出了自己的錢包，打開，里面夾著一張相片。
是一個小女孩，雙馬尾，正開心的吃著蛋糕，臉頰上有手指點上去的奶油。
“這是我女兒，已經上小學了，成績不錯。”
何隊長湊到林千身邊，笑瞇瞇的介紹著，但語氣卻聽不出驕傲。
林千皺眉，有些搞不清楚這家伙到底想說什么。
“參加實驗時，我壓根就沒想過能活著出來。”
“孩子的事兒我不知道，等到實驗結束第一次回家，我傻眼了。”
“我這種人，本不該有牽掛的，但老天似乎在故意跟我開玩笑。”
“從那以后，我發現自己似乎開始怕死了。”
“真的，怕的不行。”
“我能感覺到身體正在被佛珠一點點吞噬，但卻無計可施。”
“但凡有時間，我都會在女兒的房間里靜靜的看著她，哪怕是多一眼，多一秒。”
“因為我知道，或許明天自己就再也看不到她了。”
“我也知道，自己注定看不到她長大成人的那天，看不到她穿上婚紗的模樣，也不能成為她的依靠。”
“我都認命了，每天都在勸自己，能活一天是一天。”
“但是，林千兄弟你出現了。”
他的語氣開始變得急促，聲音也明顯激動。
“我看見了希望，活下去的希望。”
“聽到消息的那天，我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是那么的怕死，那么的想活下去。”
“林千兄弟！林千兄弟！”
何隊長的手掌用力抓著林千的小臂，焦炭般的外皮受力裂開，脫落掉渣，露出里面已經長好的新肉。
毫無征兆的，咚的一聲，他忽然雙膝跪地，祈求般看著林千，胖成縫的眼睛里滿是晶瑩。
“我求你，我求求你！”
“哪怕只有一點，一點點，任何有關完美消化的線索，千萬千萬告訴我。”
“你就當是發發慈悲，發發善心，救救我！”
“我只想要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我給你當牛做馬，你讓我干什么都行！”
“真的，我說到做到。”
說到最后，他那種急切的哀求甚至影響到了表達，東一句西一句的連貫不上一句完整的話，只剩下求求你救救我幾個字格外清晰。
林千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沒打斷，也沒扶他起來。
良久，何隊長終于平靜了下來，松開手掌，癱坐在地上。
肥胖的身軀即便是不算劇烈的活動也能讓他氣喘吁吁。
“不好意思，我失態了。”
周圍路過的工作人員投來異樣的光芒，竊竊私語討論著什么。
林千看了看手中的瓷瓶，將其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