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穿過最后一段隧道時,柳熙然正枕著夏禹的外套昏昏欲睡。空調出風口系著的藍絲帶輕輕掃過她鼻尖。
當隧道盡頭的光斑掠過車窗,她睫毛微顫著往溫暖源又縮了縮:“幫我擋下光..”
柳熙然呢喃道。夏禹瞥了眼柳熙然“還有二十分鐘”。
他壓低聲音接電話,掌心虛懸在女孩眼前筑起屏障。
“顧雪帶著夭夭?行,從南廣場出”。
柳熙然迷迷糊糊抓住他袖口:“別讓夭夭跑丟了...”
“你跑丟的可能性可比夭夭高多了”,夏禹把薄荷糖塞進她手心。
“哼哼..”
故作不滿的哼唧兩聲,捏了捏手心的糖果。
“怎么和唐清淺一樣,喜歡吃薄荷糖..”
柳熙然輕聲吐槽,卻拆開糖衣。
“還有一點剩的,不吃也是浪費”。
“這次回淮州你可有的忙了,我都不敢想有多熱鬧,后悔了嗎”?
夏禹想到這里就有些頭痛,但是自己的思路是不可能改變的。
必須要先讓彼此相處著試試看,溫水煮青蛙雖然效率最低,但是無疑會讓沖突的可能性下降。
“我說了,唯獨后悔這個詞不該是我來說”。
哪怕說的再虛有其表,都沒法掩蓋是自己是個人渣的事實。
“別忘了明天的晨跑”。
“吃糖都堵不住你的嘴..”
夏禹輕輕扶正柳熙然,將行李箱取下來。
看來江城和淮州平日里確實沒什么聯系,車廂甚至都稱得上空蕩。
出站口的喧囂聲里,最先撞進視線的是謝夭夭高舉的小手。小姑娘今天特意梳了雙丸子頭,發繩上的鈴鐺隨著蹦跳叮咚作響。
“夏禹哥”!
“清淺姐說這個姿勢最顯眼”!她獻寶似的轉了個圈。“怎么樣?好看吧”。
“怎么?我就看不到了”?
柳熙然憤憤不平的從夏禹身后探出頭,行李箱橫在兩人之間。
“眼里只有你夏禹哥”?
謝夭夭嘿嘿笑。
“怎么讓熙然姐一個人提著行李箱..”
顧雪剛想要接過,夏禹無奈的按住。
“她說她要來現場分禮物,比較有儀式感,清淺姐呢”?
“其實也不重,304原本就有我的衣服,我帶的東西不多”。
蹲下的柳熙然已嘩啦掀開箱蓋。唐清淺抱臂倚在梧桐蔭里,
“她又在折騰什么”?
唐清淺走過來問道。
“發禮物嘍..這是夭夭的將軍喵”。
謝夭夭接過自己的貓咪玩偶,爪心的桃花刺繡在陽光下忽閃——那是夏禹回來之前特意找人縫的。
桃花圖案是現成的,倒也稱不上麻煩,畢竟是送給幾人的禮物,多少要和量產的做出區分。
“顧雪你的琉璃鈴蘭夜燈,夏禹里三層外三層的包好,估計拆開要一會兒”。
“一會兒再拆吧,碰碎了也不方便”。
顧雪反而相當從容。
“有夏禹給你準備的驚喜”。
柳熙然的話卻讓顧雪愣了愣,蹲在一旁拆包裝。
“最后就是你的”。
柳熙然將羅盤遞過去,唐清淺挑眉接過,動作時羅盤帶出些許碰撞的聲音。
發現目光都在夏禹身上,默不作聲的挨個打開羅盤下面的收納格。
三格發圈按由淺到深排列,一格里的u盤上貼著“修改好的美術素材”的標簽,最后一格薄荷糖堆成小山。唐清淺指尖觸到糖堆下的硬紙片,翻過來是一個歪歪斜斜的笑臉。
不用回頭都能想到夏禹那頗有些惡趣味的笑容。
聽到柳熙然的輕笑,她不自然地轉開臉,卻將紙片塞回原處:“他沒送你一個禮物?那個兔子玩偶”?
“兔子玩偶也是夭夭的..而且我和他一起回來,買什么禮物”。
謝夭夭當時在兩個玩偶之間猶豫許久,夏禹索性兩個都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