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耽擱了四日,歸家時暮色已深。
夏禹拖著行李箱上樓,轱轆聲在樓道里空落落地回響。感應燈照例沒亮。
他輕嘆一聲,索性坐在臺階上整理思緒。四天的斡旋談判榨干了所有精力,此刻連行李箱滾輪碾過地磚的細響都嫌刺耳。
明日開學,這會兒不便打擾老人孩子休息,箱子里顧雪捎給夭夭的禮物,總歸要等到明晚送去。
不過事情有了進展,夏禹心里還算是輕松。
摸向衣兜的手落了空,遺憾起身時才發現身后立著人影。夏禹將將咽下驚呼,柳熙然已挨著他坐下,遞來包著彩虹坊糖紙的陳皮糖。
“柳大小姐,勞駕下次別從影子里長出來行嗎”?夏禹接過糖,彩虹坊的糖紙在掌心窸窣作響。
柳熙然挨著他坐下,月光勾勒出她短褲下緊實的長腿線條,薄荷綠的人字拖懶散地掛在腳尖。
“怎么包裝還是彩虹坊的..”
夏禹拆開塞進嘴里,酸甜的口味在口腔中彌漫開來。
“夭夭說都放在罐子里容易黏在一起,又去彩虹坊拿了些糖紙,我們昨兒一個一個包好的”。
柳熙然頗為隨意的伸手。
“你聞一下,現在還帶著那股陳皮味”。
“你們昨天..”
夏禹嫌棄地后仰,開口道。
“去看了看夭夭和奶奶,奶奶正收拾東西準備走呢”。
“什么時候”?
柳熙然的話讓夏禹一愣。
“聽奶奶的意思,估計就這幾天吧,不會太久”。
夏禹思考一下,卻聽到柳熙然繼續問道。
“你準備讓夭夭住哪”?
“嗯?就住在那邊..我平常多跑一下是一樣的”。
“真舍得你妹妹住在那邊?在304怎么樣”?
柳熙然問道,“平常我和清淺也不在這邊,這邊什么都有”。
“不行,奶奶不一定放心..”
夏禹心里一直是來回跑的打算,也沒和老人提過這事,總覺得這種話自己提不太合適。
自覺是個人渣,但人渣也要有原則和底線的。
“奶奶同意了”。
柳熙然也有些奇怪,白天閑聊時還有些猶豫,不知道為什么晚上卻主動詢問起304那邊的情況。
“又少一件事..”
夏禹有些輕松地笑笑。
“夭夭還小,別欺負她”。
柳熙然卻板起臉,點了點夏禹眉心。
“一天天的在想什么”?
夏禹無奈地說道。
“呵..”
樓上有輕笑聲墜落。唐清淺倚著不銹鋼扶手,手中還拿著保溫杯。亞麻長裙被夜風灌得飄飄蕩蕩,瓷白的腳背從裙擺里探出來。
“又偷聽”?
柳熙然瞪眼唐清淺。
“你們倆在樓梯過道這里閑聊,聲音這么大,還能算我偷聽,柳小姐有點欺負人了”。
唐清淺倒是無所謂地說道,對于自己姐姐天天無端地指控已經認了。
“在京城這幾天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