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媽媽走了哦”?葉玉玉微微仰起臉,看著這個早已需要她踮起腳尖才能平視的兒子。
“嗯,你和老爸路上小心”。夏禹點點頭,聲音平穩。
“這話該媽媽說才對”!葉玉玉眼中帶著感慨,抬手便習慣性地去摸夏禹的臉頰,“瞧瞧,真是長大了啊..”
“媽…”夏禹有些無奈地任母親溫暖的手撫過,倒不覺得丟臉,只是這親昵來得突然。
“咳”,一旁的夏奇清了清嗓子,帶著點笑意提醒,“小雪還在旁邊看著呢”。
“那有什么的?”葉玉玉立刻嗔怪地瞪了丈夫一眼,語氣理所當然,又掐了掐顧雪小臉,“小雪又不是外人”!
這話音剛落,老實接受“蹂躪”的顧雪臉上騰地燒起兩朵紅云,像剛出爐的小火炭。
“好了好了,快走吧,一會兒還要趕車”。夏奇笑著打圓場,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又朝夏禹和顧雪點點頭,眼神里是長輩特有的溫和與了然。
葉玉玉這才收回手,又仔細替夏禹理了理其實并不凌亂的衣領,目光在兒子和顧雪之間轉了轉,最后落在顧雪身上,笑容愈發柔和:“小雪,阿姨和叔叔走了啊。天冷了,你們兩個在學校都多穿點,別只顧著好看”。
“嗯,阿姨叔叔慢走,路上一定小心”。顧雪連忙抬起頭,聲音帶著點殘余的羞澀,但眼神真誠。
“寒假是準備先去江城還是去淮州”?
葉玉玉笑著逗顧雪。
顧雪紅著臉看夏禹。
“等放假的時候..我帶著夭夭去江城吧”。
夏禹笑了笑說道。
“你回淮州別欺負夭夭,夭夭要是跟我告狀說你欺負他,你小子就等著挨收拾吧”。
葉玉玉笑著點了點兒子。
“知道了媽”。夏禹應道。“絕對照顧好夭夭”。
目送父母兩人往地鐵站走,匯入清晨的人流,直至看不見了,兩人才收回視線。剛才還熱鬧的氣氛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清冽的空氣和彼此。
夏禹側過頭,看著顧雪臉上還未完全褪去的紅暈,以及那雙因為羞澀和溫暖而顯得格外水潤的眼睛。他嘴角微微上揚,沒說話,只是很自然地牽起她微涼的手,揣進自己溫暖的外套口袋里。
“臉還這么燙”?他低聲問,帶著點促狹的笑意,手指在她掌心輕輕撓了撓。
顧雪剛想瞪他,卻被掌心的癢意逗得破功,忍不住也笑起來,輕輕撞了他胳膊一下:“都怪阿姨啦..”語氣里是滿滿的親昵,沒有絲毫抱怨。
“行,回頭學給咱媽聽”。夏禹挑眉,拉著她的手繼續往地鐵站走,語氣帶著點看好戲的促狹。
“哼!昨天你說我胖五斤的事情還沒結呢”!顧雪立刻用力晃了晃兩人緊牽的手臂以示抗議,可手指卻把他攥得更緊了,“而且我現在明明已經瘦回來了”!
“瘦了?”
夏禹的腳步猛地頓住,側頭看她,眉頭立刻蹙起,“胃病又犯了?”聲音里帶上了明顯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