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禹好奇地挑起眉梢,目光落在身邊瞬間變成“小鵪鶉”的姑娘身上。
“就...就平常隨手記了點東西...”顧雪的聲音細若蚊吶,眼神飄忽,不敢看夏禹,“一會兒...一會兒吃完飯拿給你看...”
最后幾個字,幾乎被她含在了溫熱的唇齒間,帶著點破釜沉舟般的羞澀。
晚飯吃得簡單溫馨。碗筷剛放下,鄭娟便不由分說地攬過了洗碗的活兒,催促道:“行了,你倆趕緊的,該洗澡洗澡去。小夏不是還要趕回學校?你先洗”。
夏禹點點頭,先去顧雪房間拿了自己的浴巾,進了浴室。
從浴室出來時,發梢還滴著水珠,他用毛巾隨意地擦拭著。
抬眼便看見顧雪正伏在書桌前,暖黃的臺燈光暈籠罩著她,筆尖在攤開的本子上沙沙作響。
夏禹走近,刻意放重了腳步,又輕咳一聲。
顧雪聞聲回頭,對上他的目光,臉上漾開一個帶著點小得意的笑,沒有絲毫遮掩,大大方方地將那個攤開的筆記本往他面前推了推。
夏禹的目光落在那些娟秀的字跡上。一行行,一頁頁,并非工整的日記格式,倒像是散落的星光碎片
某個課堂上的小笑話,食堂新出的奇怪菜式評價,放學路上看到的可愛小狗,甚至還有一句“今天夏禹穿那件灰色衛衣真好看”。
瑣碎、跳躍,卻充滿了鮮活的生活氣息。
“在寫日記?”夏禹挑眉,指尖輕輕拂過紙頁上那句關于自己衛衣的“記錄”。
“不是”,顧雪反倒不再害羞,她伸出手指,輕輕勾了勾夏禹的衣角,示意他再靠近些。
夏禹順從地俯下身,側耳傾聽。
少女溫熱的氣息帶著沐浴后的清新,輕輕拂過他的耳廓,聲音輕軟得像一片羽毛:“我把平常...那些有意思的、好玩的小事都記下來...”
她頓了頓,目光停在他的側臉,“這樣...以后我們就不會忘記啦。等以后想起來,都是...都是我們聊天時的談資”。
夏禹唇角微揚,自己那點小習慣,竟被眼前這姑娘學了個七七八八。
他剛想開口說些什么,鄭娟的聲音便從廚房那頭傳了過來:
“外頭是不是開始下雨夾雪了”?
兩人對視一眼,走向陽臺。推開玻璃門,一股微涼的濕氣撲面而來。
窗外,深沉的夜色被暈染開,細密的雨絲裹挾著星星點點的、幾乎難以辨清的白色,無聲地墜落。
“夏禹”,顧雪的聲音很輕,帶著點窗外的涼意,卻又莫名地暖,“媽媽說,這種天氣最是惱人了”。
夏禹的目光從迷蒙的窗外收回,落在身邊仰頭看雪的小姑娘身上。
她側臉的輪廓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柔和。他笑了笑,聲音低沉溫和:“是么?可我就覺得…這雨夾雪的天氣,挺好”。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抹溫熱,毫無預兆地、輕柔地印在了他的唇上。像一片羽毛,又像一片融化的雪。
顧雪迅速退開半步,微微仰起臉。那雙總是盛滿笑意的杏眼此刻濕漉漉的,倒映著窗外微弱的光和細碎的雪影,清晰地映著他的身影。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被雨聲蓋過,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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