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裝和大衣..就算了吧”。夏禹終于找到開口的機會。他倒不是擔心價格,只是這兩種風格與他平日追求的舒適、低調實在大相徑庭。
相比之下,羊毛衫倒是可以接受——穿在里面,至少不那么引人注目。
“..好吧。”謝夭夭也意識到自己剛才有些亢奮過頭了,興奮勁兒下去后,理智回籠。她當然明白,嚴格意義上,自己并沒有干涉他穿衣的權力。
小臉上的光芒稍稍收斂了些,帶著點意猶未盡和自知越界的小小赧然。
“而且羊毛衫是不是太多了”?夏禹問道。
“哪里多了”!謝夭夭立刻反駁,掰著手指頭數,“駝色出門穿的,米白的可以稍微正式一點的場合穿,毛衣換著穿嘛!而且都是基礎款,很百搭的”!
她仰著小臉,眼神清澈又帶著點固執的懇求,“哥,你就讓我給你買嘛!你平時都不給自己買,我..我零花錢攢了好多呢!奶奶給我打的有錢..”她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你下周又要走了...”
最后這句話,讓夏禹挑衣服的動作頓了頓。
她在確認她的存在感和重要性——她有能力,也想為他做點什么。
所有的推拒都變得蒼白無力。夏禹看著她微垂的眼睫,心頭軟得一塌糊涂。
他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溫柔:“好,聽你的。但是,說好了,不許花光你的小金庫,挑一兩件你最喜歡的就好”。
謝夭夭立刻抬頭,眼睛里閃著得逞的光。
她目光在幾件毛衣上逡巡,最后指著那件煙粉色的開衫,狡黠地笑了,“這件!哥,你試試這件開衫嘛,里面就穿你身上這件t恤,肯定好看!試試嘛,就試試”!
夏禹看著那件明顯帶著柔和女性氣質的煙粉色開衫,額角隱隱跳動。
但在謝夭夭“試試又不要錢”的慫恿和導購“先生氣質好,這種莫蘭迪色系反而能中和冷峻感”的建議下,他還是硬著頭皮穿上了。
柔軟的煙粉色意外地柔和,內搭簡單的白色t恤,竟有種干凈清爽的文藝感,與他平時截然不同。
“看吧!我就說好看”!謝夭夭拍著手,興奮得小臉放光,“哥,你穿這個顏色一點不奇怪,特別...特別溫柔!就要這件!必須買”!
“要不再看看”?
夏禹還想掙扎一下。
“不嘛..我付錢好不好”?謝夭夭又眨巴著眼湊過來,手里拍照動作不停,“我給顧雪姐她們看看!顧雪姐她們肯定也滿意”!
“先生,不滿意可以退的,七天之內拿著小票就可以退款的”。
導購微笑著補上最后一句,將夏禹的話徹底堵死。
最終,在謝夭夭的“強權”和夏禹的“妥協”下,煙粉色和米白色兩件羊毛開衫被挑了出來。
謝夭夭堅持用自己的小金庫付了煙粉色開衫的錢,小臉上是滿足的笑容。
兩人走出店鋪時,商場的燈火映照著光滑的地面,謝夭夭則抱著那個裝著煙粉色開衫的小袋子,寶貝似的摟在懷里,小臉上是心滿意足的紅暈。
“回家”?夏禹側頭看她。
“回家回家”!謝夭夭用力點頭,眼睛彎成了月牙兒,“哥,回去我就把照片發給顧雪姐她們,哥,你穿新衣服真的超帥的”!
夏禹無奈地點頭,那件煙粉色大概率退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