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夭夭不說還好,一說夏禹也覺得肩膀有些僵硬,又稍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窩在沙發里的姿勢。
謝夭夭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伸出小手,試探性地、極其輕柔地落在夏禹靠近她這邊的肩膀上。
隔著布料,她都能感覺到底下肌肉的僵硬。
指尖微微發燙。
“要不..”她聲音更軟糯了,像含著一塊溫熱的蜜糖,“我幫你按按?就..就揉揉肩膀?我手勁兒小,不會疼的”。
夏禹側過頭看向她。小姑娘的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盛滿了純粹的關心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像只巴巴望著主人、想為主人分憂的小動物。
“不用,夭夭,”夏禹聲音努力放柔,“哥就是有點累,歇會兒就好。你也累了,去洗個熱水澡放松一下”。
他習慣性地想把所有照顧都拒之門外。
可謝夭夭這次沒像往常那樣乖乖聽話。那只落在他肩上的小手非但沒有收回去,反而固執地、輕輕地捏了一下那塊硬邦邦的肌肉,帶著點小小的堅持。
“哥~”她拖長了尾音,那聲音又甜又糯,帶著點撒嬌的意味,身體也微微傾過來,幾乎要挨著他的手臂,“就按一會兒嘛..好不好?你看你都動不了了..我保證,就一會兒!就當...就當是謝謝哥今天一直照顧我”!
謝夭夭大眼睛眨巴眨巴,眼神里寫滿了“拜托拜托”。
夏禹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底最后那點堅持瞬間被這糖衣炮彈擊得粉碎。
“謝謝夭夭”,夏禹心虛地咳嗽一聲,剛才甚至有一瞬間的恍然。
謝夭夭立刻笑逐顏開,像得了什么天大的許可。她挪動位置,跪坐到沙發靠背后面,這樣更方便使力。
她先是學著以前在電視里看過的樣子,兩只小手握成空心拳,小心翼翼地在夏禹寬闊的肩背上輕輕捶了幾下。那力道,與其說是按摩,不如說是撓癢癢。
夏禹忍不住悶笑出聲:“夭夭..你這是敲鼓呢”?
謝夭夭小臉微紅,有點不好意思:“我..我怕弄疼你嘛..”她想了想,放棄了拳頭,改用柔軟的手掌。
這一次,她將掌心覆上他僵硬的肩頸肌肉,帶著溫熱的體溫。
她沒有用蠻力,而是憑著直覺,用指腹和掌根,一點點、一圈圈地揉按著那些緊繃的硬塊。
她的動作很生澀,毫無章法可言,力道時輕時重,位置也常常偏移,與其說是按摩,不如說更像一種笨拙卻無比真誠的撫慰。
夏禹起初還能感覺到她的小手在肩膀上笨拙地摸索、按壓,帶著點猶豫和試探。但漸漸地,一種溫暖而柔和的力量開始從那小小的掌心滲透進來。
指腹帶著少女特有的柔軟,卻又蘊含著一種執著的暖意,像冬日里的小暖爐,不灼人,卻一點點熨帖著他僵冷的肌肉和緊繃的神經。
她按得很認真,小眉頭微微蹙著。
指尖下的肌肉像頑固的繩結,她耐心地、一圈圈地用指腹揉著。偶爾碰到一塊特別僵硬的部分,她會停下來,用指腹抵住那個點,格外專注地多揉一會兒,小嘴里還無意識地、軟軟地嘀咕著:“這里好硬啊哥..跟石頭似的...”
“咳咳..”夏禹被她揉得肩頸酸脹感稍緩,那暖洋洋的倦意卻更洶涌地襲來,眼皮沉重得幾乎黏在一起。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驅散這過于舒適的困倦,“行了行了..夭夭,差不多了..”
“不行”!
謝夭夭的反應快得出乎意料。那軟糯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持,簡直像換了個人。
她甚至下意識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原本只是搭在肩上的小手猛地用力,不是往下按,而是帶著一種阻止他起身的勢頭,往自己懷里猛地一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