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禹也打算回臥室換掉浴袍,臨走前隨口問道:“蛋糕現在吃還是留著晚上當宵夜”?
他當然注意到剛才落在自己身上的、來自不同方向的三道目光,只是選擇了忽略。
“哥”,謝夭夭根本沒管蛋糕的問題,聲音帶著關切,“先吹頭發”!
她清楚地記得夏禹這次感冒的“罪魁禍首”——就是那天他沒吹頭發。不用問也知道原因,肯定是自己睡著了,而他怕吹風機的噪音吵醒她。
明明兩者沒有必然的因果關系,謝夭夭卻固執地把這份責任攬在了自己身上。
夏禹剛邁出一步,就見謝夭夭已經抓起了吹風機,一副要跟進來的架勢。他無奈地伸手想接過來:“我自己來就行...”
“不行”!謝夭夭斬釘截鐵地拒絕,小臉上表情異常嚴肅,甚至有點兇巴巴的,看得夏禹有些好笑又有些心軟,“你每次吹個半干就停手,以為我不知道嗎?我可都看著呢”!
她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的習慣。
“那我這次保證吹久一點..”夏禹試圖講條件。
“我幫你吹”!
謝夭夭根本不給他討價還價的機會,直接上前一步,小手緊緊抓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說地就把他往客廳的沙發方向拉。
夏禹無奈地配合著,微微低下頭。謝夭夭站在他身前,插上吹風機電源,暖風立刻伴隨著噪音響起。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撥弄著他微濕的黑發,動作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專注。
溫熱的風流拂過發間,也拂過夏禹的脖頸,帶來一陣舒適的暖意。謝夭夭的神情很認真,仿佛在進行一項極其重要的工作,小嘴微微抿著,眼睛只盯著他的頭發,生怕哪里沒吹到。
“哥,你頭發有點長了...”謝夭夭一邊仔細地吹著,一邊輕聲說,指尖偶爾擦過他的頭皮,帶來細微的癢意,“要不要明天去剪一下”?
“要不再等等”?夏禹對于剪頭有種本能的抗拒,在沒有找到城南值得信任的理發師之前,夏禹準備再推遲一下。
吹風機的聲音掩蓋了門外的動靜。當304的門站著一個人影時,夏禹才抬眼望去。
唐清淺回來了,穿著一身質地柔軟的深灰色家居服,長發簡單地挽在腦后,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
她手里抱著自己的換洗衣物和一個洗漱包,她看到客廳里的情景,腳步在玄關處微微一頓。
謝夭夭也聽到了聲音,手上的動作沒停,只是側頭看了一眼,禮貌地打招呼:“清淺姐回來啦”。
唐清淺的目光在夏禹低垂的頭和謝夭夭專注的側臉上停留了一瞬,清冷的眸子里沒什么波瀾,只是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嗯”。
她沒多言,抱著衣物徑直走向浴室的方向,似乎打算先把東西放進去。
就在這時,浴室的門“嘩啦”一聲被拉開了。柳熙然裹著303那條大浴巾,頂著一頭濕漉漉、還在滴水的長發,像只剛出水的、活力四射的小獸般沖了出來。
蒸騰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瞬間彌漫開來。
“舒服”!她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一邊用毛巾胡亂擦著脖子,一邊大大咧咧地往客廳走。她一眼就看到了沙發上的情景,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哥”!謝夭夭幾乎是條件反射般驚呼出聲,小手閃電般地捂住了夏禹的眼睛,小臉繃得緊緊的,帶著點羞急,“熙然姐!你、你先把衣服穿好呀”!
她顯然被柳熙然這豪放的出浴造型嚇了一跳。
“啊”?柳熙然被喊得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隨即一臉無辜地攤手,“我里面穿著衣服啊...”她說著,還下意識地扯了扯裹在身上的大浴巾邊緣,里面那件細肩帶的淺色小吊帶背心若隱若現。
謝夭夭這才定睛細看,透過浴巾敞開的領口和手臂縫隙,確實能看到里面還有一層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