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不出來而已,”唐清淺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有時候需要見人或者一些其他場合,我也會畫個淡妝提提氣色”。
“淡妝”?謝夭夭對這個詞還是有些懵懂。
“嗯,”唐清淺看著謝夭夭求知的小眼神,耐心道:“就是很輕薄,看起來像沒畫,但又能讓氣色更好一點的妝感。這樣吧,下午如果沒事,我帶你試試看”。
她說著抬手,指尖輕輕捏了捏謝夭夭嫩滑的臉頰,動作帶著一種難得的親昵和調侃,“我們夭夭這張小臉,稍微修飾一下,肯定更好看”。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間,正好看到柳熙然從自己臥室走出來,頂著一頭亂發。
“好歹你稍微梳一下..”唐清淺嘖了一聲。
“干嘛,又不出門”,柳熙然無所謂道,“夏禹又不會嘲笑我”。
三人一起走向303。門虛掩著,里面飄出更濃郁的食物香氣——米粥的清甜,手抓餅的油酥焦香,還有一絲若有似無的醬料氣息。
柳熙然最積極,一把推開門,像顆活力四射的小炮彈沖了進去:“夏禹!餅好了嗎?我要吃那個最脆的”!
緊隨其后的謝夭夭和唐清淺,剛踏入玄關,目光便同時聚焦在廚房門口。
夏禹正端著一個熱氣騰騰的大湯碗從廚房里走出來。碗里是熬得恰到好處的白粥,米粒飽滿開花,粥湯濃稠適中,散發著溫暖誘人的氣息。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大概是剛忙完灶臺。
他聽到動靜抬起頭,目光迎向門口。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正好落在他身上,給他挺拔的身形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看到她們三人同時出現,尤其是柳熙然那副嗷嗷待哺的模樣,不由得好笑。
“你的特意多煎了一會兒...”夏禹的聲音帶著清晨特有的清朗,顯得格外溫和,“都洗好了?過來坐吧”。
他的視線掃過三人:柳熙然直奔餐桌;謝夭夭站在玄關,小臉上帶著溫順的笑意,目光卻像黏在他身上;唐清淺則落后半步,走向餐桌,拉開了一把椅子。
夏禹端著粥碗走向餐桌,小心地將它放在隔熱墊上。桌上已經擺好了四副碗筷,還有一碟切成小段的金黃酥脆的手抓餅,旁邊放著甜面醬、辣椒醬和一小碟榨菜絲,搭配得簡單卻周到。
柳熙然眼巴巴地盯著那碟手抓餅,手指蠢蠢欲動。
“小心燙”,夏禹提醒了一句,拿起湯勺,先給謝夭夭面前的空碗里盛了滿滿一碗熱粥,動作自然流暢。白粥的熱氣氤氳升騰,模糊了謝夭夭一瞬間微紅的臉頰。
“謝謝哥”。謝夭夭小聲說,心里那點因試探而起的波瀾徹底平息,只剩下被照顧的暖意。
夏禹又準備拿起柳熙然的碗。柳熙然立刻把自己的碗推過去,笑容燦爛。
輪到唐清淺時,小妮子沒說話,只是將自己面前那個素凈的白瓷碗往他的方向輕輕推了推,動作幅度很小。夏禹笑了笑,穩穩地給她也盛了一碗。
最后才是他自己。
“快吃吧,餅涼了就不脆了”。夏禹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段手抓餅,卻沒立刻吃,而是很自然地放到了柳熙然面前的空碟子里。
小妮子喊得倒是積極,結果見幾人都沒動筷,自己也沒好意思動作。
柳熙然笑瞇瞇地立刻夾起餅,蘸了點甜面醬,滿足地咬了一大口,酥脆的聲音在安靜的清晨格外清晰,腮幫子立刻鼓了起來,像只囤食的小松鼠。
謝夭夭看著這一幕,心里那點無奈又浮現出來,但這次帶著點釋然的笑意。她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吹著碗里的熱粥。果然,笨蛋有笨蛋的福氣,根本不需要試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