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夭夭歪著頭想了想,很認真地說:“顧雪姐好像..”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門口的夏禹一眼。
“嗯..她口味偏甜”,夏禹接口道,目光落在謝夭夭被帽子壓住幾縷碎發的側臉上。
“那就試試黑森林”,陳菲兒提議道,“櫻桃的酸甜可以中和巧克力的醇苦,口感也豐富。怎么樣,小甜點師”?
夏禹站在門口,陳菲兒站在謝夭夭身旁。
偶爾陳菲兒會指點一句:“蛋黃糊和蛋白霜混合要翻拌,不能攪拌,會消泡”。或是“櫻桃酒浸潤蛋糕胚,別倒太多,會濕”。
夏禹看著謝夭夭小心翼翼地將混合好的面糊倒入模具,輕輕震出氣泡;看著她將烤好的深棕色蛋糕胚取出晾涼;看著她專注地融化黑巧克力,制作甘納許,小勺子刮著碗壁,發出輕響;看著她一層層鋪上打發好的奶油,嵌入飽滿的酒漬櫻桃
那份全神貫注的認真,那份想要把心意完美呈現的執著,透過她微微抿起的唇線和亮得驚人的眼眸,清晰地傳遞出來。
“怎么”,陳菲兒不知何時踱到了門口,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慣有的慵懶調侃,眼神瞟向里面忙碌的身影,“看你家小公主這么賢惠,是不是特有成就感?京城那位顧小姐,福氣不小啊”。
夏禹的聞言,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那弧度很淺,卻帶著一種沉靜的暖意。“她開心就好”。
聲音很輕,幾乎被操作間的聲響淹沒。
陳菲兒撇撇嘴,沒再調侃,轉而問道:“這次去京城待多久?年前能回來嗎”?
“看情況。”夏禹終于側過頭,看向陳菲兒,“李老師那邊的數據有點棘手,可能要多花幾天。鄭姨和顧雪想留夭夭多玩幾天”。
他頓了頓,“錢奶奶說年前能回來,謝云峰那邊...有消息嗎”?
陳菲兒臉上的輕松斂去幾分,搖搖頭,綠松石簪子隨著動作微晃:“錢姨還在嚴州,電話里只說還在查,讓我們別擔心。謝云峰...過河之后就沒信兒了,電話不通”。
兩人聲音都被謝夭夭使用儀器的聲音掩蓋,謝夭夭一邊忙一邊喊,“菲兒姐你和哥聊天吧”。
聲音這才勉強能聽清楚,兩人倒也不擔心剛才的對話被夭夭聽去。
“我和他有什么好聊的”?陳菲兒瞥了一眼夏禹,“我在這看著夭夭,你在前臺收款”。
夏禹無奈地點頭,聽著操作間里忙碌而有序的聲音。
“好了”!謝夭夭帶著點小小雀躍的聲音。她直起身,看著操作臺上兩個完成的小巧精致的黑森林蛋糕,
“菲兒姐,哥,你們嘗嘗”?謝夭夭小心地切下兩塊,分別裝在精致的小瓷碟里,端了出來,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夏禹接過碟子,拿起小銀叉,叉起一小塊送入口中。
醇厚的黑巧克力風味瞬間在舌尖彌漫,微苦中帶著深邃的香甜,酒漬櫻桃的酸甜汁水恰到好處地爆開,中和了奶油的輕盈,蛋糕胚濕潤綿密。味道層次分明,融合得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