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夏禹被她這副精打細算的小模樣逗得失笑,故意板起臉,壓低聲音嚇唬她,“要是讓咱媽知道,我連給你買個棉花糖的錢都敢克扣,你哥怕是活不了了”。
看著她瞬間睜圓的眼睛,他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伸手隔著柔軟的毛衣,輕輕捏了捏她纖細的手腕,“小管家婆,放一百個心。到了京城,就跟著你顧雪姐,好好玩一玩”。
謝夭夭的臉頰“騰”地飛上兩朵紅云,不知是被他逗的,還是被戳中了心事。
旅程的后半段,暖氣的烘烤和車身有節奏的輕微搖晃。謝夭夭的困意漸漸上涌,小腦袋開始一點一點,像小雞啄米。最終,她輕輕地、帶著點試探和依賴,將額頭緩緩靠在了夏禹溫暖而堅實的肩膀上,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
夏禹正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枯樹林,感覺到肩頭一沉。他微微側目,看到小姑娘恬靜的睡顏,長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呼吸均勻。
他沒有動,只是將身體調整到一個更讓她倚靠得舒服的角度,任由那份溫暖的重量傳遞過來。
“各位旅客,列車即將到達本次行程的終點站——京城南站...”
廣播聲響起,謝夭夭一個激靈醒了過來,迷蒙地眨了眨眼,才發現自己竟枕著夏禹的肩膀睡了一路。她立刻坐直身體,小臉微紅:“哥...我睡著了...”
“嗯,睡得挺香”。夏禹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肩膀,語氣平常,仿佛這再自然不過。他站起身,利落地從行李架上取下兩人的箱子和背包,“牽著我,別走散了”。
京城南站巨大的人流瞬間將兩人裹挾。暖氣混雜著各種氣味撲面而來,喧囂鼎沸。謝夭夭下意識地抓緊了夏禹的衣角,像一只警惕又依戀的小動物。
夏禹一手推著一個行李箱,步伐沉穩地在人流中穿行,時不時側身護住身后的謝夭夭,確保她不被人群擠到。他目標明確,直奔約定的出站口方向。
遠遠地,隔著攢動的人頭,謝夭夭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顧雪穿著一件淺駝色的長款羊絨大衣,圍著那條標志性的米白色羊絨圍巾,正踮著腳尖,目光焦灼地在出閘的人流中搜尋。在略顯灰蒙蒙的接站人群中,像一株清新溫婉的玉蘭。
“顧雪姐”!謝夭夭眼睛一亮,立刻松開夏禹的衣角,努力揚起手揮了揮。
顧雪聞聲立刻望過來,當看到夏禹身后那個穿著鵝黃色羽絨服,正努力朝她揮手的小姑娘時,臉上瞬間綻開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如同冰層乍破,春水初生。她也用力地揮手回應。
三人終于在人潮邊緣匯合。
“哎呀,夭夭”,顧雪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迎上來,伸出溫熱的手掌,輕輕捧了捧謝夭夭被暖氣熏得微紅的小臉,又上下仔細打量,“路上累不累?冷不冷?有沒有暈車”?
“不累不冷,也沒暈車”。謝夭夭搖頭,眼睛笑得彎彎的,“顧雪姐,奶奶讓我帶給阿姨的雪里蕻炒肉末。估計明天才能郵寄到,蛋糕的話,最遲今晚晚上就能收到啦”。
“謝謝夭夭”,顧雪溫柔地摸了摸小姑娘腦袋,目光落在夏禹身后兩個行李箱,“我幫你提一個”?
“不重,你們走在前面吧”,夏禹語氣帶著點無奈的笑意。
“好”,顧雪沒再堅持,極其自然地牽起了謝夭夭的手,將她冰涼的手指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里。“手這么涼,還說沒冷到?走,回家就暖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