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謝夭夭第一個小跑著迎上來幾步,聲音脆生生的,帶著毫不掩飾的開心,“你出來啦”。
“嗯,等久了吧”?夏禹自然地伸手,習慣性地揉揉她的發頂,看到她懷里抱著的紙袋又停住,“這是什么”?
“圍巾”,謝夭夭獻寶似的把紙袋舉高一點,“顧雪姐說晚上風大,你走的時候沒有帶”。
她說著,從自己紙袋里掏出另一個疊得整整齊齊的毛線帽,“這個是我的,鄭姨說也給你帶上,萬一用得上呢”。
顧雪也走了過來,笑著接過話頭,她伸手很自然地幫夏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額發,動作熟稔親昵,“今天看起來李老師沒放過你哦”。
“還好,進度跟上了,李老師就大發慈悲放人了”,夏禹看著顧雪近在咫尺的、帶著關切的笑臉,語氣輕松,“倒是你們,怎么跑這兒來了?鄭姨呢”?
“媽媽去大院那邊了”,顧雪解釋道,晃了晃手里一個精巧的米白色錢包,“走吧,晚上咱們出門吃,我請客”。
夏禹失笑,目光轉向緊挨著顧雪的謝夭夭,帶著點看熱鬧的意味:“聽見沒?你顧雪姐今天要請客,機會難得,想吃什么盡管提”?
他故意把“顧雪姐”和“請客”的音調拖長了些。
“顧雪姐說...”謝夭夭剛開口,就感覺到顧雪的手臂又親昵地繞了上來,她連忙帶著點“禮尚往來”的意味,更緊地摟住了顧雪的胳膊,才接著小聲說,“...晚上吃涮羊肉”。
“那家”?夏禹看向顧雪,心中了然。他知道那家口碑扎實的老字號銅鍋涮肉,距離也不遠。
“嗯”,顧雪笑著點頭,隨即微微低下頭,目光柔和地落在謝夭夭仰起的小臉上,“今天就不帶我們夭夭去冒險嘗試新館子啦,萬一味道不合胃口,那豈不是委屈了我們的小公主”?
她伸手輕輕捏了捏謝夭夭的臉頰。
“顧雪姐...”謝夭夭無奈地拖長了尾音,臉頰微紅,“我又不挑食的...”
自從到了京城,顧雪姐這種照顧讓自己有些無所適從。但是自己能肯定的是,顧雪的行為都是出自善意的。
穿過幾條種著高大梧桐、落葉鋪地的靜謐街道,那家掛著紅燈籠、古色古香的“聚寶源”涮肉館子就出現在眼前。
還未進門,一股混合著芝麻醬濃香、韭菜花辛香和牛羊肉鮮香的溫暖氣息就熱情地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店里人聲鼎沸,熱氣蒸騰,充滿了人間煙火的熱鬧。
運氣不錯,剛好有一桌靠窗的四人位空出來。服務員麻利地引他們入座,擦得锃亮的
紫銅火鍋已經端上了桌,炭火在爐膛里安靜地燃燒著,發出細微的嗶啵聲。
“三位吃點什么?咱們家手切鮮羊肉、高鈣太陽卷、羊上腦都是一絕”!服務員遞上菜單,熱情地推薦。
夏禹接過菜單,看都沒看,直接推到了桌子對面兩位女士面前:“女士優先,你們點”。
他姿態放松,一副全權交托的模樣。
顧雪欣然接過“點菜權”,也沒推辭,立刻和身邊的謝夭夭頭碰頭湊到一起研究起來。大多是顧雪點,謝夭夭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