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傍晚,空氣清冽,夕陽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走出大院那條安靜的巷子,轉入稍微熱鬧些的街道,喧囂的人聲車聲仿佛隔著一層無形的膜。夏禹照例走在最外側,習慣性地將顧雪和謝夭夭護在里面。
“困了”?
顧雪的聲音輕柔地響起。她早就注意到了夏禹的狀態,哪怕他表面上依舊維持著得體的儀態,那眼底濃得化不開的疲憊,以及比平時略顯遲緩的反應,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夏禹側過頭,努力聚焦視線看向她,唇邊勾起一個帶著醉意的淺笑,聲音也比平時低啞了幾分:“沒喝過酒也這么敏銳嗎”?
他試圖用玩笑掩飾那份力不從心。
“哥你都走神好幾次了”,謝夭夭有些無奈地小聲補充,清澈的眸子里滿是擔憂。
她悄悄靠近了夏禹一點,小手擦過他酒后泛紅的眼尾,仿佛這樣就能分擔一點他的不適。她剛才在院子里就發現了,夏禹雖然笑著,眼神卻有些發飄,回答問題時偶爾會慢半拍。
夏禹自己也有些意外,他抬手輕輕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苦笑道:“確實沒想到...王主任這瓶自家釀的,后勁兒這么足”。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試圖驅散那股盤踞在四肢百骸的綿軟醉意,“不是說..沒度數嘛...”
顧雪沒好氣地看了一眼夏禹,心里卻知道夏禹大概率是推脫不掉,也是為了身旁這個乖巧的小姑娘。
顧雪和謝夭夭交換了一個了然又心疼的眼神。兩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夏禹此刻在強撐。
顧雪沒有多言,只是不動聲色地放緩了腳步,讓夏禹能更輕松地跟上。她伸出手,輕輕挽住了夏禹的胳膊,溫涼柔軟的觸感透過衣料傳來,帶著無聲的支撐。謝夭夭見狀,也立刻松開了衣角,轉而小心翼翼地從另一側扶住了夏禹的手臂,小臉上寫滿了認真,仿佛在完成一項重要任務。
“不至于吧..我還..”夏禹的后續還沒說完,就被兩邊的目光止住,夏禹識趣地噤聲嗎,被倆妮子牽著往前走。
“哥你回去要不先睡覺吧”,謝夭夭倒是有照顧醉酒的經驗,憂心忡忡地說道。
“那晚飯不用等我了..你們和鄭姨先吃”,夏禹思考一下,自己確實沒必要強撐,明天還要實驗。
“等你醒我再做就是啦”,謝夭夭沒好氣地看了一眼夏禹,“你就好好睡覺吧”。
顧雪捏了一下夏禹耳朵,“夭夭說的對,你醒了再說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