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禹這頓早飯吃得格外慢條斯理,但碗里的東西本就有限,再慢也終有盡頭。
“哥,給我吧”。謝夭夭見他放下碗勺,立刻伸出手,作勢要去接空盤。
“饒了我吧小祖宗...”夏禹苦笑,這會兒才徹底咂摸過味兒來。感情這小丫頭片子剛才順勢挨著自己坐,壓根兒不是什么純粹的關心,分明是給其他幾道目光提供了一個絕佳的、聚焦此處的“靶心”!
他聲音帶著點“求放過”的意味,“我媽可就在那兒坐著呢!要讓她老人家親眼看見我當著她的面,指使她的‘小棉襖’去洗盤子...你哥我這雙腿,怕是今天就保不住了...”
謝夭夭被他點破小心思,非但不惱,反而狡黠地彎起眼睛笑了笑,沒接話,只是收回了手,乖乖坐好。
夏禹無奈地搖搖頭,這小妮子鬼精鬼精的。他站起身,將空碗碟順手拿到開放式廚房的水槽邊簡單沖洗了一下,放好。動作自然流暢。
轉身回到客廳,他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先走到飲水機旁給自己倒了杯溫水,不疾不徐地喝了兩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仿佛也帶走了最后晨起的混沌和那點小小的兵荒馬亂。當他再次抬眼看向客廳時,眉宇間那份被短暫驚擾的沉穩已然重新凝聚,眼神清明,帶著一種回歸主場的平靜。
葉玉玉饒有興致地摸著懷里謝夭夭的小腦袋,目光落在自家兒子上。當然看出兒子又恢復到平常的模樣,更好奇夏禹平常是怎么帶著這四個姑娘在淮州相處的。
柳熙然正聊著比賽的事情,顧雪偶爾溫和地補充一兩句,謝夭夭聽得認真。唐清淺依舊安靜地坐在沙發一端。
“聊什么呢,這么熱鬧”?夏禹端著水杯,自然地走到沙發區,在謝夭夭剛騰出的空位上坐了下來——這姑娘半個身子都歪進葉玉玉懷里。他沒有刻意去靠近誰,位置的選擇恰到好處,既融入了這個圈子,又保持著一種微妙的中心感。
柳熙然聲音清脆,“葉姨說要去給我加油呢!但是葉姨,國賽您再來吧”!她臉上是掩不住的興奮和自信。
葉玉玉笑著點頭:“行,年輕人的活力,看著就讓人高興”。她話鋒一轉,目光看向兒子,“你那邊實驗室的事情,算是徹底告一段落了”?
“嗯,收尾了”。夏禹點點頭,放下水杯,身體微微后靠,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的幾位姑娘,最終落回葉玉玉臉上,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胸有成竹的弧度,“不過,眼下倒是有件更重要的事情,可以提上日程了”。
他這句話,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連唐清淺,也抬起了眼簾,清冷的眸光帶著探詢,落在他身上。
“哦”?葉玉玉果然來了興趣,“什么更重要的事?說來聽聽”。
夏禹沒有賣關子,他的聲音平穩清晰,帶著一種項目負責人特有的篤定:“‘逃往人間’可以準備上線了”。
柳熙然身體不自覺地前傾:“嗯?敲定好了”?她可是工作室名義上的負責人,雖然甩手掌柜當得開心,但對這個傾注了大家心血的項目,期待感是實打實的。
謝夭夭也睜大了眼睛,充滿了好奇和期待。她知道哥哥和顧雪姐、清淺姐他們一直在忙這個,但具體細節了解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