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章 你這氣喘得不對(1 / 2)

    此后幾日,光景一如往昔。

    日頭照舊從東邊爬上來,晚霞也照舊在西頭鋪成片紅錦。

    只是姜明這小子,跟后山仿佛結了緣,一有空,腳板就往那邊發癢。

    家里饃饃、果子,去得飛快。

    明里嘴上嚼著,暗里揣進了衣兜,轉個眼工夫,就跟長翅膀似的沒了影。

    姜義起了疑,趁著一日薄暮,悄悄跟著那道小身影,想探個究竟。

    怎奈腳剛踏進山口,眼前便起了霧氣,不濃不淡,正好夠糊住眼。

    林子里路雖還在,可前后左右,全沒了頭緒。

    轉了一大圈,最后還是濕著鞋、裹著泥巴,原路摸了出來。

    姜義站在山腳,心下便有了些揣摩。

    興許,那山不是任誰都能進去的。

    得是心性純粹、不帶半分營求的娃兒,方能瞧見里頭的端倪。

    既如此,姜義也就按下不表。

    回到家里,連婆娘那頭,也只作不知,閉口不提。

    日子照舊是田埂上的清風,灶臺上的炊煙,一絲一縷,悠悠哉哉地晃過去。

    夜飯過后,歇息片刻,院子里透著菜葉子清香。

    姜義便如往常,取出筆墨紙硯,教那兩個半大的小子識字。

    墨是村里老李家磨的,紙也尋常貨,但在這昏黃的燈下,倒也透出幾分歲月的舊意。

    桌邊小手握筆,笨得緊,像捏著只不聽話的雞毛撣子。

    筆尖在紙上劃來劃去,歪歪扭扭的,像田埂邊新抽的野草,東一撮西一撮,半點不服帖。

    可姜義瞧著,卻眼里含笑,仿佛那歪字,是比田里的麥苗還要新鮮的盼頭。

    認字這樁事,向來帶著點枯味。

    墨香也好,燈影也罷,落在孩子眼里,總不及院子里的泥巴來得有趣。

    不過一盞茶的工夫,小兒子姜亮就有些坐不住了。

    小身子往椅背上一歪,聲音軟軟糯糯,膩得像鍋邊掛的米粥皮:

    “爹!不寫了,講個故事嘛……”

    那語氣帶著點撒嬌,又帶點謀略,小眼珠轉得飛快,算盤珠子似的,打的可精明。

    大兒子姜明倒不作聲,只悄悄抬起頭來,眼神里已藏了幾分亮光。

    姜義見了,嘴角的笑便慢慢漾開了。

    把筆擱下,又將柳秀蓮喚過來,一家四口,就圍著燈火坐下了。

    風吹不散這盞燈,倒更添幾分暖意。

    清咳一聲,像是調調嗓子,又像是把這一天的塵氣理了理,便講開了。

    “話說有個樵夫,在山里打柴,迷了路,見兩位老人對弈……”

    聲音不疾不徐,不緊不慢,帶著點鄉間的樸實,又帶點說書人的韻腳。

    每夜講一二個小故事,早就是姜家日常。

    姜義前世今生,肚里倒也不缺閑談奇譚。

    只是今兒個說的,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總繞不開“長生”二字,繞不開那“誤入”的橋段。

    哪個樵夫誤入桃源,回頭塵世已變;

    哪個書生夜半走岔,竟得仙人傳藝一訣。

    說得漫不經心,像路邊撿來的話頭兒。

    小的那個聽到一半,小手還搭在桌邊,已歪在娘懷里打了呼。

    啪嗒掉了根筆,也不驚醒,嘴角牽著點夢里也舍不得的笑。

    可姜明卻不同。

    他那雙眼越聽越亮,里頭像是盛著一團未點透的火。

    姜義看在眼里,心下微動。

    這火若真能燒進山里去,照出點什么來,那也算是緣法。

    只是,他知道得清楚。

    那山,最忌心有執念,最怕人帶“求”字進去。

    你求它,它就藏著,你忘了,它反倒拽你一把。

    所以他不說破,不逼迫。

    只是在這講故事的夜里,在這燈火人間的溫軟處,輕輕地、慢慢地,往那孩子心里埋一粒種子。

    種子是不知道結果的,只管埋下,等著它自己發芽。

    若生出奇花異草,自是天緣;

    若落成一場空夢,守著這一畝三分地,守著這屋里的人,安穩過了此生,也未嘗不是福分。

    光陰素來不急不緩,像田里的水,一天天流過。

    轉眼便過了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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