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本該擁有光明前途的女學士,卻被命運無情地碾壓,成了他人手中的工具。
“凡是牽涉到此案的天津府官員,都該死!”林回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殺意。
他恨不得立刻前往天津府,將這些畜生斬盡殺絕!
更何況,那個不與天津府官員同流合污的縣令陳敬芝,如今生死未卜。
這樣的人,對現在的大詔來說,是極為難得的人才。
少一個,都是百姓的不幸!
“沒錯,他們都該死!”林允鴻一字一句地說道,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老婦人,語氣稍緩:“老人家,您放心。是朕用人不當,竟讓這些逆臣賊子盤踞一方,禍害我大詔的官員與女子。朕現在想起陳敬芝殿試時的文章,便深感愧疚!”
“是朕,辜負了陳敬芝的拳拳愛國之心。老人家,您生了個好兒子!無論如何,朕都會盡全力救出他的!”
林允鴻作勢要起身攙扶老婦人,但林回卻先一步上前,將老婦人扶了起來。
林允鴻微微點頭,心中欣慰:“皇兒雖未在朕身邊長大,但這心,卻與朕如此相近。”
“民婦謝陛下!只是民婦也知道,敬芝他可能……兇多吉少。可民婦不能讓敬芝白死!”
老婦人眼含淚光,聲音沙啞。
林允鴻沉默片刻,隨后問道:“老人家,您家中還有其他人嗎?可有讀書人?”
林回明白,陛下是想如果陳敬芝殉職,便補償陳家的其他人。
老婦人悲慟道:“民婦家中,除民婦與生死未卜的小兒陳敬芝外,已無其他人了……”
“民婦的老伴陳天胡,是鎮北王麾下的一名馬前卒。二十多年前,他隨陛下征戰北境,早已埋骨異域……”
林允鴻聞言,瞳孔驟然收縮,身軀猛地一震。
就連林回也感到心臟仿佛被人狠狠攥住,身體微微顫抖。
“民婦的長子陳忠厚,是天津府龍衛總旗。他在一次追緝妖道的行動中,不幸殉職……”
“民婦的次子陳忠實,從小立志跟隨父親的腳步,加入鎮北軍。數月前,他在巡視邊境時,與北境妖人發生激戰,倒在了邊境線上……”
老婦人沒有哭泣,她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向林允鴻:“陛下,民婦的老伴曾對陳家兒郎說過,他此生最大的榮耀,就是曾在鎮北軍中與陛下同飲黃酒。他教導陳家兒郎,老陳家雖無大才之人,但也要時刻記住,身為陛下的子民,必須忠君愛國、為國為民!若有朝一日為官一方,務必以百姓為先!”
林回只覺得腦海中的文宮仿佛炸開了一般。
陳家這是滿門忠烈啊!
林允鴻的眼眶微微泛紅,龍袍下的雙手微微顫抖。
他看著老婦人,沉聲道:“陳家滿門忠烈,滿門忠烈啊!”
他轉過身,望向北方,目光迷離,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他在鎮北軍中歷練的時光。
他辜負了太多人的期望。
“翰林院學士沈坪!龍衛都指揮使嚴桑武到!”
就在這時,御書房外響起了梅折仁尖細的嗓音。
“讓他們進來!”林允鴻的聲音冰冷而威嚴。
斬妖劍在劍架上微微顫動,那是劍主無法克制的殺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