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自己管轄的州府中竟有這種官員,簡直是對他的一種羞辱。
“殿下,依臣看,這種不作為、亂作為的官員,就該殺了,以儆效尤!”
沈坪向一旁的林回提出了建議。
“殿下?!”
“殿下!?”
衙堂中的官吏與幾名小娘子聽到這話后,猛地抬頭看向林回,瞬間覺得天旋地轉。
大詔皇子?!
這窮山僻壤的天州,有什么值得皇子殿下親自前來?
州牧龐統此刻已經徹底絕望了。
他本以為翰林大人到來已是大事,可沒想到連皇子殿下都親自來了。
俗話說,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可偏偏他做了虧心事,這下可完了!
“下官拜見殿下,殿下千歲!”
龐統連忙補上禮節,心中惶恐到了極點。
林回無視這些官吏與小娘子,徑直走到州牧的位置上坐下。
李一博強忍著身體的不適,拿出小本子與筆,準備開始記錄。
啪!
林回一拍驚堂木,目光冷冽地盯著龐統,道:“陳敬芝在哪?”
嗡!
龐統額頭緊緊貼著地面,聲音顫抖道:“回殿下,下官……下官不知道。”
“不知道?”
林回眉頭一皺,語氣冰冷。
按照黃油花老夫人的說法,陳敬芝就是被州牧派人帶走的。
龐統哆嗦著解釋道:“回殿下,陳敬芝身為樂平縣令,卻強搶民女、行盜竊之事,知法犯法!本官派人將其緝拿入獄,不料此人竟有同黨,已經將其劫走了!”
“不過殿下放心,下官已經派人通緝,相信……”
啪!
林回再次拍響驚堂木,打斷了龐統的話,冷聲道:“誰才是強搶民女?誰在知法犯法?龐統,事到如今你還在狡辯,信口雌黃!”
得知陳敬芝被人救走,林回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陳家為大詔做出了太多犧牲,陳敬芝是陳家唯一的血脈。
在這個血脈至上的時代,無后便是最大的不孝,意味著香火傳承斷絕,死后也無顏面對列祖列宗。
“殿下!”
龐統冷汗直流,連忙道:“下官……”
“給你一個機會,如實交代天州各縣的情況,那些被囚禁的女學士是怎么回事,以及樂平縣仁道書院的具體情況!”
林回沒空聽龐統毫無價值的狡辯,只想摸清楚這邊的具體情況。
龐統渾身顫抖,冷汗如雨,心中知道陳敬芝留下的證據可能已經直達朝廷。
他再無隱瞞,連忙道:“下官糊涂!下官是被財色迷了雙眼!殿下,下官愿意將功贖罪!”
“殿下,樂平縣中的女學士,大多都是去天津府趕考的讀書人。此事是天津府督學院學政與望族吳添策聯手所為……”
“他們擄走讀書人,以邪術封住她們的文心,摧殘她們的意志,再將她們送往樂平縣各鄉大族中。那些族長會根據族人的貢獻分配這些女子……”
“那些能生出擁有文心后代的族人,有時不止分得一個女子。而這些擁有文心的孩子,六歲后便會被送往樂平縣的仁道書院……”
“那仁道書院的院長叫胡程,出身圣院,乃是四品君子境強者。夫子五人,皆是五品儒生。如今書院弟子一百余人,都是各縣各鄉大族送去的……殿下應該知道這些弟子的來路……”
龐統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一切,聲淚俱下。
他身后的官吏一個個臉色慘白,如爛泥般癱倒在地。
幾名小娘子更是嚶嚶抽泣了起來,心知自己再無活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