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圣院學士,更不是四品君子,你為什么可以請圣裁?”
程淵有些失態起來,這是他沒有見過的異象,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
“那是因為……之前圣人已經賜了他圣裁之權!”
這時,督學院廣場中,第五圣子鐘指正從虛空中走出,周身才氣繚繞。
“圣子鐘師!”
“見過圣子鐘師!”
廣場上,眾學士見是鐘指正,連忙躬身揖禮起來。
天樞殿李圣子眉頭一揚,低聲喃喃道:“圣裁之權?圣人為何賜他圣人之權?”
傅余衡也不知道這一點,眼中盡是訝色。
程淵跟張剛臉色猛地一變,圣人對此子偏愛,那他們豈不是危險了?
“鐘師!”
林回朝著鐘指正躬身揖禮,后者微微擺手道:“你先忙。”
他目光看向人群中默不作聲的李圣子。
李圣子似乎察覺到鐘指正的目光,扭頭斜了眼,便收回目光。
“李師兄家人曾是大詔前朝內閣大學士,因罪被滿門抄斬,他也是老師介入才極力保下的,可他對朝廷的恨,已入骨髓,林回代表朝廷入圣院,我得盯緊他……”
鐘指正欣賞林回的才華,先不說之前被大詔皇帝搶走的勸學詩,林回鄉試文考中的《滕王閣序》,那是真的驚才絕艷。
這種人才,絕不能因為李圣子的私恨,從而夭折!
‘你向著我那么多次了,這次可別突然變卦……’
林回為了這次立威,不惜賭上自己的前途,就怕圣人殘念包庇程淵。
但如果真的包庇這種人渣,那么這世界,也就徹底沒救了。
這時。
金色蓮座上的圣人虛影,目光柔和地落在林回身上:“言!”
林回深吸了口氣,道:“圣師,弟子林回,奉大詔皇帝旨意,于天津府處理女學士失蹤一案,經查,天津府督學院學政程淵與提學使張剛,勾結……”
“殺!”
金色蓮座上的圣人虛影,手上的書籍并沒有翻開,甚至連林回請圣裁的理由都沒說完,便直接裁決。
嗡!
嗡!
程淵與張剛猛地抬頭,臉色瞬間慘白,程淵大叫道:“我無罪,我不服!”
張剛尖叫道:“圣人包庇此子!”
“住口!”
傅余衡猛地呵斥道:“圣人不可辱……”
噗!
傅余衡話還沒有說完,虛空上的金色圣人看了眼張剛,后者猛地大口咯血。
文心直接破滅,文宮碎裂,才氣直接消散在天地之間。
“不,不!”
張剛驚恐不已,歇斯底里叫道:“不要,都是程淵在勾結人道宗,學生只是打下手,學生罪不至此啊!”
“張剛!”
程淵眼珠子圓瞪,死死地盯著張剛,再回頭時,卻發現傅余衡神色冰冷地盯著他。
“傅院長,假的,這是假的,這不是真正的圣裁,這是幻象……”
程淵不相信這是真的,圣裁是文道規則,圣院是踐行文道規則的。
圣人沒有理由裁決他這個圣院學官有罪,這絕對是假的。
傅余衡滿臉失望道:“你已經沒救了,連圣人都敢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