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凌云才大著膽子推門走了進去。
“王書記,接到電話,我就立刻從平陽趕來了...我的工作有失職的地方,沒有及時向省委省政府報送平陽工廠的事故調查報告,我檢討...”
一進屋,錢凌云面對王謹,垂著頭,語氣誠懇的說道。
王謹坐在辦公桌前,看著前來認錯的錢凌云,他笑了笑,說,“你還知道來向我匯報工作?我還以為你們平陽市政府要脫離漢江省政府管轄呢!...錢凌云,你現在來有什么用?事情已經發生了,任江海也倒下了...你要是及早匯報,省里說不定還能幫你們穩住局勢...現在來放馬后炮,晚了!工廠是你主抓的,到時候出了問題,我誰也不找,就找你錢凌云!”
面對王謹的訓斥,錢凌云輕嘆一聲,他心里委屈極了,平陽工廠出事的第一時間他就已經向王謹等省委主要領導匯報過,只是后來的事故調查報告不知被誰截留,沒有順利遞到領導們手中...他有責任,但罪不至死!怎么看王謹的樣子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似的
“怎么,這就沒話說了?”王謹看錢凌云站在原地沉默不語,似笑非笑的問道。
錢凌云抬起頭,看向王謹,說道,“王書記,我就什么都不解釋了,我愿意承擔所有的責任,如果省委覺得我在平陽干的不好,是個不稱職的干部,我愿意接受省委的調派,去哪都行!”
很明顯,錢凌云話里邊帶著濃濃的怨氣。
他不明白為什么像彭宇濤那種只會表面功夫的家伙,能夠穩坐平陽一把手多年,而他這個實實在在為地方辦事的人,卻動不動要被領導訓斥,甚至受處理呢!
這太不公平了,一時間他自己也想不通這一切到底是為什么,自己到底錯在哪里。難道這個社會真的容不下他這種實實在在的人?
王謹看著氣的有點發抖,卻不敢表現出來的錢凌云,心中發笑。
其實他對這背后發生的所有一切都了如指掌,從彭宇濤進屋開始加油添醋匯報平陽發生的事故和最近的兇殺案時,他就已經明白,彭宇濤居心不良,這是要借機往錢凌云身上潑臟水。
一個地方,一二把手不和,對地方的發展絕對起不到一絲好的作用!
彭宇濤的所作所為就已經說明,在他主政下的平陽,已經容不下錢凌云這個強勢的二把手。
為了達到目的,甚至不惜動用卑劣的手段抹黑對方...還真是可恥!
“你坐下,心里邊有什么苦水,倒出來我聽聽!”
王謹依舊面色平靜,似乎剛剛的訓斥,只是一場表演,并非發自內心的憤怒。
錢凌云見王謹的態度一百八十度轉彎,覺得有些詫異,但同時心中的委屈更盛,迫不及待就想一股腦將平陽發生的事,以及遭到彭宇濤的各種針對向王謹傾訴出來。
他聽話的找個位置坐下。
王謹起身去給他倒茶。
這錢凌云哪承受的起,連忙起身接過水壺,給自己倒一杯,給王謹茶杯滿上。
兩人分別坐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