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獸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著,它腹部的血盆大口不再噴吐腥風,反而發出嗚咽般的哀鳴。
“饒……饒命。”
一道帶著顫抖的精神波動傳入沈閑識海,那聲音中滿是卑微的乞求:
“我愿……認您為主,獻上本命精血。”
沈閑握劍的手紋絲不動,眼中寒芒更盛。
他能感受到血魔獸傳遞來的臣服之意——一頭半步元嬰的兇獸認主,確實能帶來莫大助力。
但……
識海中閃過沈之墨染血的墨硯,閃過沈鐵心破碎的身軀,閃過七位長老被抽干的慘狀。
“我沈家之血……”
他緩緩開口,聲音冷得像萬載寒冰:
“當以你命來償!”
無痕劍驟然爆發出刺目寒光,劍身上九道古老符文同時亮起。
沈閑手腕一翻,劍鋒直刺血魔獸的龐大身軀。
轟!
寒霜劍氣在血魔獸體內轟然炸開,那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著,發出最后一聲凄厲的哀嚎,隨即化作漫天血雨炸裂開來。
每一滴血珠都在半空中凝結成冰,折射出妖異的紅光。
沈閑立于血雨之中,衣袍獵獵,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血債……”
他抬手接住一滴血色冰晶,看著它在掌心緩緩融化:
“必須血償!”
……
做完這一切,血霧漸漸散去,沈閑才發現血魔獸后方,還有一條狹小的通道。
他心頭微動,朝著那里走去。
最終在轉過一個拐角后,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晶瑩剔透的天地出現在眼前。
方圓十丈的空間被某種透明晶壁籠罩,內部懸浮著一團拳頭大小的銀藍色光團,正是太虛精魄!
而在晶壁前方,盤坐著一具身披沈家服飾的枯骨,枯骨手中緊握著一塊殘缺的玉簡。
“沈家前輩……”
沈閑目光一凝,注意到枯骨胸骨處有一道貫穿傷,顯然,是被那血魔獸所傷。
想來正是因為他的出手,才讓這大家伙陷入了沉睡,直至如今才蘇醒。
他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后小心取下枯骨手中的玉簡。
神識探入,一段殘缺的信息浮現:
【……吾愧對家族,特留禁制……需同源之物……】
顯然,這位前輩也不想祖寶落入他人之手,特意布置了這一禁制。
沈閑眼前一亮,左臂迸發出靈光,太虛繩隨之猶如靈蛇般竄出。
當繩頭觸及晶壁的剎那,整個晶瑩空間突然蕩漾起水波般的紋路。
“果然如此!”他催動太虛繩,繩索如同游魚般鉆入晶壁。
銀藍色光團似乎受到牽引,開始緩緩向繩頭移動,直至靠近繩索頓時銀光大盛,化作一條銀龍將精魄一口吞下!
“收!”沈閑掐訣召回太虛繩。
繩索飛回手中時,他能清晰感受到內部傳來的精純能量。
得到太虛精魄之后,沈閑沒有片刻停留,化作一道流光離開了此地。
沒有了血霧的阻攔,此地便是暢通無阻。
僅僅是片刻,他便成功回到地面,并迅速離去。
等來到一處相對較為安全的地界才停下腳步。
他尋了處僻靜的山崖,盤膝而坐,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這次深淵之行,收獲還算可以,最重要的是得到了祖寶的第三部分。
他隨手一揮,儲物袋中頓時靈光四溢。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那團被太虛繩纏繞的銀藍色光團——太虛精魄!
這件沈家祖寶的第三部分,此刻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空間波動。
“太虛繩、太虛精魄……”沈閑輕聲自語,指尖輕撫太虛繩上新增的道紋。
他能清晰感受到,兩件祖寶正在緩慢融合,每時每刻都在產生新的變化。
若是能再從大哥那得到太虛引玉玨,三寶合一,必將成為一件驚天動地的至寶!
那么接下來……該開始尋寶了。
沈閑從靈獸袋中喚出了那只通體碧綠的玄龜。
“該你出力了。”他取出一株泛著紫光的紫仙芝,在玄龜面前晃了晃。
玄龜綠豆般的眼睛頓時一亮,慢悠悠地爬過來,將紫仙芝一口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