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戰場入口前,沈閑與衛昭離相對而立。
衛昭離深吸一口氣,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玉墜,聲音輕若蚊蚋:“其實……最初接近你,是別有所圖。”
她鼓起勇氣,將心中的秘密說了出來。
因為她漸漸意識到,自己已經愛上了面前這個未婚夫。這份感情越深,她內心的愧疚就越發強烈。
所以她終于決定坦誠相待。
沈閑眉梢微動,眼底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又歸于平靜。
他想起初見時她刻意的偶遇,想起她每一次恰到好處的溫柔,心中隱約的猜測終于在此刻得到了印證。
“圖什么?”他語氣淡淡,聽不出喜怒。
雖說對方接近自己別有目的,但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所以他并未因此憤怒,反而是好奇,好奇對方的目的。
聞言,衛昭離神情一怔,見沈閑神色如常,緊繃的心弦稍稍放松。
她深吸一口氣:“其實,我接近是因為我的師尊趙無極……”
她將自己發現師尊要將自己當作爐鼎,而自己為了對抗打算借助沈家的勢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對方。
聽完之后,沈閑眸中漸漸浮現出一絲寒意。
倒不是因為衛昭離利用了自己,而是因為趙無極。
堂堂神木宗太上長老,竟行如此卑劣之事,與邪修何異?
“是因為你的靈體?”他沉聲問道。
衛昭離低垂著頭,輕輕“嗯”了一聲。
知道此事后,她曾想過反抗,可趙無極位高權重,誰會信她?
她只能將此事告知父親,可衛家勢弱,根本無力抗衡。
直到沈家放出要為沈閑娶平妻的消息,她才終于看到一線生機。
“對不起……我……”
她突然攥住沈閑的衣袖,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一滴淚砸在他手背上,燙得他心頭一顫。
向來清冷如霜的仙子此刻眼眶通紅,淚珠滾落,像只做錯事的小獸,惶然無措。
沈閑嘆了口氣,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淚:“無妨。”
接著他認真道:“這老賊如此無恥,那就不能放過了!”
說出這話的時候,他的眸中明顯浮現出一抹殺意。
不管如何,衛昭離都是自己的道侶,自己是絕對不允許對方出事的。
對方既然敢覬覦自己的人,那就必須付出代價。
尤其是自己打算前往北境,就更應該將這個隱患掃除。
衛昭離嬌軀一顫,抬頭望向他,眼底愧疚更深,卻也在那一瞬,隱隱有什么東西悄然融化。
“沈郎,趙無極即將出關,若是被他發現……”她聲音一弱。
自己已經破身,同心劫體對其也失去了效果。
她擔心對方會針對沈閑,所以才會坦誠相告。
“不用擔心,他不敢動我!更何況,我的實力你還不知道嗎?”沈閑道。
他是沈家未來繼承人,趙無極至少明面上不會為老不尊親自出手。
若是派出其他人,擁有三件真靈寶以及諸多寶物傍身的他,根本不懼。
退一萬步講。
真要擋不住,那就直接回家里待著,等突破至元嬰就好了。
到時候,管你是趙無極還是趙無恥,都不過是土雞瓦狗。
衛昭離聽到這話,不由感覺到一陣安全感,輕輕點頭,
“好,那我們先離開吧。”她柔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