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閑對這一切毫無察覺。
他正站在一處損毀最嚴重的陣基前,指尖星輝流轉,勾勒著修復的軌跡。
識海中,星辰玉碟的推演達到了一個關鍵節點!無數法則絲線交織、碰撞、融合……那層窗戶紙,前所未有的薄!
就在他心神凝聚,即將觸摸到那突破的臨界點,指尖星輝即將落下的剎那——
嗡!!!
一股難以言喻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毫無征兆地席卷而來!
這悸動并非痛苦,也非警示,更像是一種……源自血脈或神魂本源的、極其遙遠而模糊的共鳴!
仿佛沉寂的火山深處傳來的一次微弱脈動,又似星辰湮滅前剎那的光華!
它來得突兀,去得也快,如同幻覺。
但沈閑凝聚到極致的心神,卻被這突如其來的悸動狠狠打斷!
指尖的星輝驟然潰散!
識海中那即將成型的法則模型瞬間崩塌!
一股強烈的眩暈感和氣血翻涌之感猛地襲來!
“呃……”沈閑悶哼一聲,臉色瞬間一白,身形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強行穩住才未跌倒
體內靈力一陣紊亂,識海傳來針刺般的細微痛楚。
“宗師?!”劉震岳和劉玄風立刻察覺到他氣息的劇烈波動和瞬間蒼白的臉色,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扶住。
“無妨……”沈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識海的刺痛,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疲憊:“方才……推演一處極其復雜的法則節點,心神損耗過度,有些……反噬。”
他微微搖頭,眉頭緊鎖,似乎在努力回憶剛才那奇異的感覺,最終歸于困惑:“奇怪……方才似乎……感應到一絲極其微弱、卻又難以言喻的法則異動……或許是此地禁制核心殘留的魔氣干擾所致?”
他將這突如其來的異狀,歸咎于祖祠深處那令人厭惡的魔煞邪氣。
劉震岳和劉玄風聞言,臉色更加凝重,對那魔氣的忌憚更深了一層,連聲道:“宗師切莫再強行推演!保重身體要緊!此處節點,我等再想想其他辦法!”
沈閑微微頷首,沒有堅持。他確實需要緩一緩。
剛才那一下心神反噬,雖不嚴重,卻打斷了他最關鍵的頓悟契機。
他目光再次投向那破損的陣基,眼神深處卻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凝重。
方才那感覺……絕非尋常!
雖一閃而逝,卻仿佛觸及某種更深層次的本源……是這七階禁制殘留的法則余韻?
還是……量天尺碎片在修復過程中產生的某種未知共鳴?
他下意識地內視識海,那枚量天尺核心殘片依舊靜靜懸浮,散發著深邃幽光,并無明顯異狀。
“或許是錯覺……或是心神過度集中導致的幻感。”沈閑暗自思忖,將疑惑壓下。
當務之急,是盡快恢復,抓住這次研究七階禁制的寶貴機會。
這是他突破的契機所在!
沈閑不再強行沖擊那臨門一腳,轉而以一種更穩健、更細致的方式,繼續指導著外圍禁制的修復工作。
星辰玉碟的光芒依舊流轉,解析著每一處細節,積累著突破的底蘊。
那層窗戶紙,依舊存在,但沈閑知道,突破的契機并未消失,只是需要更充足的積累和……一個更合適的時機。
而風暴,在短暫的寧靜后,終將以更猛烈的姿態降臨。
他需要更強的力量,來應對即將到來的一切。
修復工作,仍在繼續,但沈閑的心境,已悄然多了一份緊迫與沉凝。
:<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手機版:<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