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頭,糖糖似乎被加速的靈舟驚擾,迷迷糊糊地睜開金色的眼睛,好奇地看了一眼窗外飛速掠過的云海和大地,嘟囔了一句:“飛好快……”
又把小腦袋埋進絨毛里,繼續呼呼大睡。
沈閑嘴角微揚,輕輕撫了撫她光滑的皮毛。
他目光投向北方,眼神銳利如刀,仿佛穿透了萬里云層,看到了那片即將屬于他的土地——蒼云郡!
新的征程,開始了!
……
皇城深處,夏擎天靜修的古樸石室內。
檀香裊裊,氣氛肅穆。
夏桀跪伏在地,額頭緊貼冰冷的玉石地面,身體微微顫抖。
自從上次在御花園吃癟后,這是老祖第一次召見他,不免讓其惶恐。
他聲音發顫道:“老祖……孫兒無能!未能完成您交代的任務。那沈閑,還有他身邊那只詭異的小獸,實在……”
“起來吧。”夏擎天盤膝而坐,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
他枯槁的眼皮微抬,渾濁的目光掃過夏桀,“瓊華殿之事,朕已知曉。”
夏桀如蒙大赦,連忙起身,但依舊垂首躬身,不敢直視:“謝老祖開恩。孫兒并非推卸責任!只是那沈閑,仗著陛下庇護,氣焰囂張!他身邊那只赤紅小獸,更是詭異無比……”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怨毒與狠厲:“族長!此子不過半步煉虛,仗著陛下恩寵,便如此目中無人。”
“如今更被任命為蒼云郡守,手握一方權柄!若任由其坐大,將來恐成我族心腹之患。孫兒請老祖同意,再給他一點教訓!讓他知道,這大夏,究竟是誰說了算!”
夏桀不是愚蠢之人,但作為老祖的黑手套,他很清楚自己的職責。
不論是先前宴會上的出言譏諷,還是后面御花園的故意找茬,其目的都是為了挑釁沈閑,促使對方出手。
只是他沒意料到對方竟然巋然不動。
如今,夏桀不得不再直白地表示自己要繼續針對沈閑。
因為他很清楚,這是自己目前唯一的價值。
比起別人,夏桀是甘愿成為夏擎天的棋子的。
只要棋子還有價值,那自己就不用擔心修煉資源方面的事情。
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利益!
尤其是在沈閑赴任的這個節骨眼上,老祖忽然召見自己,必然是有其他目的。
夏桀洞悉了這一點,所以才會直接提出要懲戒對方。
夏擎天沉默著,枯槁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膝上的玉如意。
石室內只有檀香燃燒的細微噼啪聲。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深沉的冷漠:“蒼云郡……非是善地。梁、錢、孫三家,盤踞多年,根深蒂固,非易與之輩。蠻族、妖獸,亦是兇險異常。”
他沒有直接回應夏桀的請求,也沒有斥責他的無能,只是陳述著蒼云郡的險惡。
夏桀心中一凜,隨即又是一喜。
族長沒有明確反對!
這意味著……他默許了?!
“族長放心!”夏桀連忙道,眼中閃爍著陰狠的光芒:“孫兒并非魯莽之輩。蒼云復雜,孫兒只需略施手段,便可讓他焦頭爛額,寸步難行!甚至……讓他犯下大錯,身敗名裂,灰溜溜地滾出蒼云。”
他腦海中已經開始盤算各種陰損手段……
“孫兒定會讓他明白,離開了陛下的庇護,他……什么都不是。”夏桀咬牙切齒地補充道。
夏擎天目光深邃,仿佛看穿了夏桀的心思。
他緩緩閉上眼,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你……好自為之。”
好自為之!
夏桀目光閃動,他很清楚,這既是警告,也是……默許。
默許他去做,但不會為他兜底。
若事情敗露,惹出大禍,他夏桀就是棄子!
但他沒有任何選擇。
為了自己的仙路,自己必須要去做!
“是!孫兒……明白!”他躬身應道,聲音帶著一絲決絕,“孫兒告退!”
他緩緩退出石室,關上厚重的石門。
“沈閑……蒼云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夏桀面帶怒色:“等著吧,本公子會讓你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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