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郡內,出現妖族肆掠之事,沈閑不可能坐視不管。
他這郡守雖說是來享福的,但卻不會忘記自己的職責。
更何況,夏凌霄臨行前曾提及此行絕非坦途,背后恐有暗流涌動,甚至有人刻意針對。
既然如此,那便更要借此機會,嶄露鋒芒,立下規矩。
一味低調隱忍,只會讓那些暗處的魑魅魍魎更加肆無忌憚。
唯有展現出足夠的力量與手腕,方能震懾宵小,站穩腳跟。
況且,紙上得來的情報,終究隔著一層。
皇族影衛“青鳥”固然可信,但終究是他人耳目,且只有一些重要信息。
這蒼云郡的真實面貌、暗藏的積弊、盤根錯節的勢力……唯有親力親為,深入其中,方能洞察秋毫,了然于心。
所以他選擇了出手。
此刻,那些肆虐的妖狼,仿佛被無形的枷鎖束縛,眼中充滿了迷茫與恐懼,發出不安的低吼!
沈閑眼中寒光一閃,卻并未拔劍,只是右手抬起,五指虛張。
掌心之中,那團琉璃色澤、核心泛著妖異紫芒的凈世靈火驟然升騰。
火焰跳躍,散發出冰冷而詭異的吸力。
他低喝一聲,掌心妖火猛地一顫。
剎那間,那團妖火如同炸開的蜂巢,分化出數十道細若游絲、卻迅疾如電的紫焰流光。
這些流光在空中扭曲變幻,瞬間凝聚成一只只巴掌大小、通體由琉璃紫焰構成的猙獰妖蜂。
它們振翅無聲,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道紫色殘影,精準地撲向每一頭被糖糖威壓震懾、僵直在原地的妖狼。
嗤嗤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血肉橫飛的慘烈。
那些紫焰妖蜂如同虛幻之物,輕易地穿透了妖狼堅韌的皮毛,沒入其體內。
下一刻,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所有被妖蜂鉆入的妖狼,身體如同被瞬間抽空了所有力氣,猛地劇烈抽搐起來。
口中發出凄厲到變調的慘嚎,那聲音仿佛不是來自喉嚨,而是來自靈魂深處。
它們的眼睛、鼻孔、嘴巴,甚至耳孔中,都開始不受控制地噴涌出絲絲縷縷的紫色火焰。
那火焰并非灼燒血肉,而是在焚燒它們體內的妖煞本源與生命精氣。
妖狼的皮毛依舊完好,但龐大的身軀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生命氣息更是迅速熄滅。
尤其是那頭妖狼頭領,它抽搐得最為劇烈,慘嚎聲也最為凄厲。
在其倒地斃命的瞬間,碩大的頭顱猛地一歪,一枚約莫指甲蓋大小,刻著奇異扭曲符文的暗紅色碎片從其蓬松的頸毛中掉落出來,滾落在焦黑的土地上,沾染了塵土。
沈閑目光如電,瞬間捕捉到了這枚碎片。
他心念微動,一股無形的力量悄然卷過,那枚碎片便無聲無息地消失,落入他的血玉戒中。
整個過程,不過數息之間。
數十頭兇戾的妖狼,盡數斃命。
山谷中瞬間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尸體上尚未完全熄滅的絲絲紫焰,散發著微弱的妖異光芒……
村民們全都呆住了。
他們臉上的驚恐、絕望還未來得及褪去,便被眼前這匪夷所思、如同神跡般的一幕徹底凍結。
他們瞪大眼睛,張著嘴,看著那些瞬間斃命的恐怖妖狼,又難以置信地望向那艘流光溢彩的靈舟前,那道青衫飄然的身影和他肩頭那只小小的、此刻卻顯得無比神秘的赤紅小獸。
“死……死了?”